第209章 暗流与巧思(2/2)
他握住元锦的手:【“不过咱们也有收获。皇阿玛今日特意问我蜂窝煤的进展,听我说了新模具和推广打算,点了头,说‘踏实做事就好’。”】
【“那山西那边……”】
【“十日后启程。”】胤礽道,【“我已经让人备了两套模具,连同详细的制法、配比、注意事项,一并送去。老四办事仔细,有他在,应当出不了大岔子。”】
正说着,外头何柱儿来报:【“太子爷,永和宫派人送东西来了。”】
又来了?元锦和胤礽对视一眼。
这次来的是德妃身边的大宫女翡翠,捧着一个锦匣:【“德妃娘娘说,近日天热,这匣冰片薄荷膏最是清凉解暑,请太子妃娘娘赏用。”】
元锦让拂云接过,客气道:【“代我谢过德妃娘娘。”】
翡翠福了福身,却没立刻走,反而道:【“娘娘还让奴婢传句话——四福晋前几日进宫请安,说起府上年侧福晋的咳疾,用了宫里太医的方子后好了许多。四福晋感激不尽,想来亲自谢恩,又怕唐突,特托我们娘娘转达谢意。”】
这话说得巧妙。既谢了元锦暗中送的方子,又表明德妃知情且愿意做这个中间人。
元锦面色不变:【“年侧福晋身子见好便是喜事。太医们尽心是应当的,不必言谢。”】
翡翠这才退下。
人走后,胤礽才哼了一声:【“她倒是会做人情。”】
元锦打开锦匣,里面整齐摆着十二盒青瓷小罐,揭开一罐,薄荷清香扑面而来。她盖上盖子,若有所思:【“德妃娘娘这接连示好……你说,是为了四弟,还是为了她自己?”】
胤禛与德妃不睦是众所周知的。德妃偏心幼子十四阿哥,对四阿哥这个长子向来冷淡。如今突然转变态度,难免让人多想。
胤礽沉吟片刻:【“老四如今得皇阿玛重用,又与我走得近。德妃便是再偏疼老十四,也得为长远计。毕竟……老四才是她亲儿子。”】
这话里透着几分讽刺。元锦轻叹一声,不再多说。
晚膳前,弘皙果然来请教功课了。胤礽考校了几句《尚书》,弘皙答得流利,还能引申出几分自己的见解。
考校完功课,胤礽忽然问:【“你画的那模具图,我看了。”】
弘皙一怔,随即低下头:【“儿子胡乱画的,让阿玛见笑了。”】
【“想法不错。”】胤礽语气平淡,【“不过纸上谈兵易,落到实处难。明日你去镜春园,跟着徐匠人学三天。看他怎么打铁、怎么淬火、怎么组装。三日后,交一篇心得给我。”】
弘皙猛地抬头,眼里满是不可置信,随后化作狂喜:【“儿子……儿子一定用心学!”】
【“去吧。”】
看着弘皙几乎是蹦跳着离开的背影,元锦轻声道:【“你倒是舍得让他去。”】
胤礽望着门外渐暗的天色:【“是骡子是马,总得拉出去遛遛。他若有这份天赋,埋没了可惜;若是吃不了苦,也好早早绝了念想。”】
这话说得冷静,却透着为人父的深意。
晚膳时,一家子围坐用膳。弘暄说起上书房今日来了个新先生,讲《几何原本》讲得极好。瑞宁则叽叽喳喳说着女红课上,她绣的蝴蝶被先生夸了。
三岁的荣安坐在特制的高椅上,拿着小勺自己吃饭,虽然弄得满脸都是,却坚持不要乳母喂。弘昱坐在她旁边,像个小大人似的,时不时给妹妹擦擦脸。
看着这一幕,元锦心里暖暖的。那些朝堂上的明争暗斗、后宫里的微妙心思,在这一刻都远了。
夜深人静时,元锦在灯下写写画画。她在规划番薯的推广——若能试种成功,明年开春可以在皇庄划出五十亩地试种。若是收成好,后年便可逐步推广。
胤礽洗漱完过来,从背后拥住她:【“还不睡?”】
【“就快了。”】元锦靠在他怀里,指着图纸,【“我在想,这番薯若真种成了,储存也是问题。新鲜番薯放不久,若是切片晒干,或者磨成粉,或许能存得久些。”】
胤礽看着她认真的侧脸,忽然道:【“锦儿,有时候我觉得……你像不是这里的人。”】
元锦心头一跳,面上却笑:【“那我是哪里的人?”】
【“像是……从很远的地方来。”】胤礽将她搂得更紧些,【“带着咱们这儿没有的见识,没有的念头。”】
元锦转过身,直视他的眼睛:【“那不好吗?”】
【“好。”】胤礽低头吻了吻她的额,【“再好不过。”】
窗外,五月夜风轻柔。毓庆宫的灯一盏盏熄灭,只正屋的窗纸上,还映着相依的剪影。
而在紫禁城的另一端,八阿哥府的书房里,烛火跳动着。胤禩正对着山西来的密信沉思,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。
信上只有八个字:“一切就绪,静待贵客。”
他轻轻将信纸凑到烛火上,看它化作灰烬。窗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,仿佛在酝酿着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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