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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7章 铁与火,责与信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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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天色微明,胤礽与元锦便轻车简从出了宫。

马车在官道上疾行,车轮碾过雨后略有些泥泞的路面,发出有节奏的声响。车厢内,胤礽闭目养神,手指无意识地轻叩膝头。元锦则掀开车帘一角,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田垄房舍,心中反复推敲着应对之策。

【“紧张么?”】胤礽忽然开口,眼睛仍闭着。

元锦放下帘子,转过头:【“说不紧张是假的。但更多是在想,这事故来得太巧。”】

胤礽睁开眼,眸中闪过一丝冷光:【“昨日德妃刚召你说话,示了个不远不近的范儿,夜里就出事。若说无人盯着这庄子,伺机而动,孤是不信的。”】

【“臣妾也这般想。”】元锦颔首,【“只是不知,这次是哪方的手笔。直郡王?还是……”】她顿了顿,没往下说。

【“或是那些觉着我们动了他们奶酪的蛀虫。”】胤礽冷笑,【“无妨,兵来将挡。孤倒要看看,他们能翻起多大浪。”】

说话间,他伸手握住元锦的手。掌心温热,力道沉稳。元锦心头微暖,回握了一下。

车驾抵达“南苑东庄”时,日头已升上树梢。庄子外围比往日多了些生面孔,或蹲或站,眼神飘忽。见到太子仪仗,这些人迅速隐入四周树林田埂,如暗处的苔藓,扫不尽,除不净。

何柱儿早已候在庄口,见车驾到来,忙上前搀扶。他压低声音道:【“殿下,娘娘,四爷天未亮就到了,已在铁匠铺查验多时。伤者刘三的情况稳住了,太医说左眼保不住,但性命无碍。他家里人……闹过一阵,四爷亲自去安抚,又许了厚恤,眼下算是平了。”】

胤礽点点头,面色沉凝,当先往庄内走去。元锦紧随其后,挽月与拂云一左一右跟着。

庄子里的气氛明显不同往日。纺车的嗡嗡声稀疏了许多,田埂上劳作的庄户也少了,不少人聚在屋前树下,低声议论着,见太子与太子妃到来,纷纷跪地行礼,眼神里却带着惶恐与探究。

铁匠铺在庄子东头,单独一处院落。此时院外围了不少人,四阿哥胤禛正与工部派来的一名主事站在院中空地上,脚边散落着几块焦黑的铁块和碎裂的泥范残片。老张头垂头站在一旁,脸色灰败。

见胤礽与元锦到来,胤禛上前见礼。他眼下带着淡青,衣袍下摆沾着泥点,显然一夜奔波。

【“二哥,二嫂。”】胤禛言简意赅,【“初步查验过了。”】

他引二人看向地上碎裂的泥范——那是用粘土制成的铸造模具,如今已裂成数块。

【“事故主因有三。”】胤禛语气冷静如常,却字字清晰,【“其一,昨日所铸铁件,是改良犁铧的核心连接件,结构较以往复杂,老张头新制的泥范在浇铸时受热不均,局部产生暗裂,未能及时发现。”】

他蹲下身,捡起一块碎片,指着一处不甚明显的纹路:【“其二,浇铸时,刘三站的位置逆风,铁水溅起的方向正对他。按规程,浇铸时应站在上风位,且需佩戴面罩护目。但庄内配发的面罩……】他朝何柱儿看了一眼。

何柱儿忙从一旁取来一个粗糙的皮质面罩,边缘已经磨损:【“回四爷,面罩是配了的,但刘三嫌气闷,昨日天热,他……他偷偷摘了。”】

【“此外,”】胤禛补充道,【“儿臣查验铁砧周围土壤,发现松动处的夯土颜色与周围有异,疑似被人为挖松后草草回填。已取土样封存。”】

他继续道:【“其三,铁砧台基松动。昨日浇铸前,有人挪动过铁砧,但未重新夯实地基。浇铸时震动剧烈,铁砧微倾,导致盛放铁水的抬包不稳,这才有大量铁屑溅出。”】

元锦心头一凛:【“有人挪动过铁砧?可问过是谁?”】

老张头扑通跪下,颤声道:【“回、回太子妃娘娘,是……是小老儿前日吩咐两个徒弟收拾铺子,让他们把铁砧周边清出来。那两个小子偷懒,只随便推了推,没重新夯土……小老儿也没检查,是小老儿的罪过啊!”】他说着,重重磕头。

胤禛示意人扶起他,对胤礽道:【“二哥,此事虽直接源于操作疏失与管理不严,但铁砧台基土壤异常,不排除有人故意为之,制造事故。儿臣已命人将当时在场的匠户、学徒分开问话,尚无明确线索。”】

胤礽沉默片刻,看向元锦:【“你怎么看?”】

元锦深吸一口气,上前几步,仔细查看那些碎片,又走进铁匠铺内,观察工具摆放、风箱位置,甚至摸了摸砧台边缘的泥土。半晌,她转身道:【“殿下,四弟分析的在理。但臣妾以为,当务之急有三:其一,妥善安置伤者刘三及其家小,抚恤要厚,责任要明。既是我们定的安全规程未能落实到位,毓庆宫便不能推诿。”】

【“其二,立刻全面排查庄内所有工坊、铁匠铺、纺织间乃至农具存放处,凡有安全隐患,一律停用整改。尤其是需重新制定并严格执行器械操作规范,该戴面罩的戴面罩,该夯实地基的夯实地基,半点不能含糊。”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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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“其三……”】她顿了顿,声音压低几分,【“事故既出,流言已起,遮掩无用。不如将处置过程、整改措施全部公开,请四弟与工部主事做个见证,形成文书。一来堵悠悠众口,二来……”】她看向胤礽,【“也是将计就计,看谁跳得最高。”】

胤禛眼中掠过一丝赞许。胤礽沉吟片刻,点头道:【“好。就按太子妃说的办。老四,工部的人你熟,文书之事由你主笔。何柱儿,你带人协助四阿哥,即刻开始全面排查。太子妃……”】他看向元锦,【“你随孤去探望伤者。”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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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三家在庄子西头,三间土坯房,院子里晒着些菜干。此时院里院外围了不少人,见太子与太子妃亲至,纷纷让开道路,神色各异。

刘三躺在屋中土炕上,左眼裹着厚厚的纱布,脸色苍白。他妻子王氏跪在炕边啜泣,两个半大孩子缩在墙角,怯生生地看着来人。

见胤礽与元锦进屋,刘三挣扎着要起身行礼,被胤礽抬手止住:【“躺着罢。”】

元锦走到炕边,温声道:【“刘三,你且宽心养伤。太医说了,性命无碍。至于眼睛……”】她顿了顿,【“毓庆宫会负责到底。日后你若不能做重活,庄子里会给你安排轻省的差事,月钱照旧。你的两个孩子,若愿意读书识字,可进庄里新设的蒙学堂;若想学手艺,铁匠铺、木工坊都可去。”】

王氏猛地抬头,不敢相信:【“太、太子妃娘娘……您说的是真的?”】

【“自然。”】元锦点头,从挽月手中接过一个沉甸甸的布袋,【“这里是五十两银子,先做家用。后续每季会有米粮布匹送来,直至你家长子成年立户。此外,你丈夫是因工受伤,毓庆宫另拨二十两,作为医药调养之资。”】

她将布袋放入王氏手中,又看向刘三:【“安全规程形同虚设,致你重伤,这是毓庆宫监管不力之过。今日我与太子亲至,一是探望,二是致歉。”】

说着,她后退半步,竟朝炕上的刘三微微屈膝。胤礽也正色道:【“太子妃所言,便是孤的意思。你放心,此事孤必给你一个交代。”】

满屋寂静。王氏攥紧钱袋,眼泪簌簌而下。刘三嘴唇哆嗦着,半晌才嘶哑道:【“殿、殿下……娘娘……草民……草民不敢……是草民自己没守规矩……”】

【“规程定了,便该确保人人遵守。管理之人未尽督导之责,便是过失。”】元锦语气坚定,【“你好好养着,莫要多想。”】

从刘三家出来,院子里的人群神色已然不同。低语声传来:

【“真给那么多银子?还管孩子读书?”】

【“太子妃亲自道歉……这、这真是……”】

【“听说还要全面查隐患,往后干活都得按规矩来……”】

胤礽与元锦对视一眼,心知这番表态至少稳住了庄内人心。但更大的风浪,恐怕还在外头。

果然,刚回到铁匠铺院外,便见庄子入口处一阵骚动。何柱儿快步跑来,低声道:【“殿下,直郡王来了,带着两个御史,还有……几个像是旗庄的管事。”】

胤礽眉峰一挑:【“来得倒快。”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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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郡王胤禔一身石青色常服,大步流星走来,身后跟着两名面容严肃的御史,以及三四个穿着体面、眼神精明的中年男子。见胤礽在此,胤禔脚步微顿,随即上前拱手,笑容却未达眼底:【“太子殿下也在?巧了,臣听闻这示范庄出了事故,还伤了人,特意过来瞧瞧。这两位是都察院的刘御史、王御史,奉旨稽查京畿民生事宜。这几位是正黄旗、镶白旗下几个大庄的管事,也对‘新法’颇有兴趣,臣便带他们来观摩学习。”】

他特意加重了“观摩学习”四字,语气里的嘲讽几乎不加掩饰。

胤礽面色不变:【“直郡王有心了。事故确有,孤与太子妃正在处置。”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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