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4章 冰火·双生（1/2）
一、水下·绝境逃生
地下空间崩塌的速度远超林九的想象。
当他握住冰魄刀，刀身那些银白色的符文顺着手臂蔓延全身时，整个封印空间就开始了连锁崩溃。四壁的金色符文成片黯淡、碎裂，像被烧毁的古老经卷；顶部的玄武岩层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，大块大块的岩石裹挟着炽热的地火能量，暴雨般坠落；地面裂开的缝隙中，暗红色的岩浆开始喷涌，与冰冷的湖水接触，瞬间蒸发出滚滚白雾。
最恐怖的是，从空间最深处传来的那声龙吟。
那不是声音，而是一种直接作用于灵魂的震荡。古老、暴戾、充斥着被囚禁四千年的愤怒。林九能感觉到，有什么巨大的、同时具备寒冰与烈火两种极端属性的存在，正在地底深处……睁开双眼。
“快走！”
李三爷焦急的传音在耳边炸响。
林九不再犹豫，一手握紧冰魄刀，另一只手抽出斩秽刀，双刀交叉护在身前，朝着来时的隧道全力冲刺。
“轰轰轰——！！”
身后的空间彻底崩塌。
金色的封印符文彻底熄灭，整个空间被地火和岩浆吞噬。那股恐怖的龙吟声越来越近，越来越清晰，带着一种令人灵魂战栗的渴望——对自由、对毁灭、对复仇的渴望。
隧道也在崩塌。
林九冲进隧道时，两侧的岩壁已经开始龟裂，头顶不断有碎石坠落。他必须像游鱼一样左躲右闪，同时还要用双刀劈开那些较大的落石。冰魄刀所过之处，冰冷的刀气将岩浆瞬间冻结，又在下一秒被地火融化；斩秽刀则迸发出青金色的光芒，斩碎一切拦路的障碍。
五十米的隧道，此刻却漫长得像没有尽头。
身后，崩塌的速度越来越快。林九甚至能感觉到那股灼热的气息已经喷到了后背——冰火龙要出来了！
“李老！接应我！”他嘶声传音。
隧道尽头，出现了微弱的蓝光。
那是李三爷的水工吟唱形成的护罩。
“再快一点！”老人的声音因为全力施法而有些颤抖，“封印彻底崩溃了，整条水脉都在暴动！天池的水位开始下降，地火马上要喷发！”
林九咬紧牙关，将河图之力催动到极限。
他的身体表面浮现出淡金色的纹路，那些纹路像活过来一样，在水中蜿蜒流动，形成一层薄薄的光膜。光膜所过之处，崩塌的碎石被推开，汹涌的水流被抚平——这是河图传承中记载的“分水定波”之术，能够在狂暴的水环境中开辟一条相对稳定的通道。
最后十米！
五米！
三米——
就在林九即将冲出隧道的瞬间，身后，一只巨大的、覆盖着冰蓝色鳞片的爪子，撕开了崩塌的岩壁，朝着他狠狠抓来！
那只爪子太大了，仅仅一根指爪就有林九整个身体那么长。爪尖闪烁着寒冰与火焰交织的光芒，所过之处，湖水瞬间冻结又瞬间沸腾，形成一片混乱的能量乱流。
避无可避！
“滚！”
林九怒吼一声，回身双刀齐出。
斩秽刀斩向爪尖，冰魄刀则直刺爪心。
“锵——！！！”
金铁交鸣的巨响在水底炸开，冲击波呈环形扩散，将周围的一切都推了出去。林九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列高速火车迎面撞上，整个人倒飞出去，口中喷出的鲜血在水中化作一团猩红的雾气。
但他成功了。
那只爪子被双刀合力阻挡，短暂地停滞了一瞬。
就这一瞬，足够了。
李三爷的水工护罩猛地扩张，将林九笼罩进去。然后，老人双手结印，嘴唇快速翕动，一段急促到几乎听不清的吟唱从他喉咙里迸发出来。
“水遁·溯流！”
周围的湖水突然开始逆流。
不是自然的水流逆转，而是整片水域的“时间”仿佛在倒流——崩塌的岩石重新组合，破碎的符文重新亮起，就连那只恐怖的龙爪，也像是受到了某种无形的束缚，缓缓缩回了崩塌的隧道深处。
这是水工吟唱的禁忌秘术之一，“溯流回光”，能够在极短时间内逆转局部水域的时间流逝。但代价巨大——李三爷的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花白变成全白，脸上的皱纹加深了至少一倍，整个人瞬间苍老了十岁。
“走！”
老人嘶声吼道。
三人——林九、李三爷、沈兰心——被逆转的水流裹挟着，以比下潜时快三倍的速度，朝着湖面冲去。
身后，隧道彻底坍塌了。
整片湖底开始隆起、开裂，暗红色的岩浆从裂缝中喷涌而出，与冰冷的湖水激烈碰撞。蒸汽像无数条白色巨蟒，从湖底冲向湖面。而那只龙爪消失的地方，传来一声更加愤怒、更加恐怖的龙吟。
冰火龙，彻底苏醒了。
二、水面·九子母煞
“噗——！”
三道身影破水而出，重重摔在天池西岸的雪地上。
林九挣扎着爬起来，第一时间看向李三爷。老人已经昏了过去，呼吸微弱，满头白发在寒风中凌乱飘动，脸上布满了深刻的皱纹，像是瞬间走完了生命的最后十年。
“李老！”沈兰心扑过去，从背包里掏出急救包。
“他耗尽了寿元。”林九沉声道，单膝跪在李三爷身边，将手掌按在老人胸口，“但还有救。河图之力蕴含生命本源，可以为他续命。”
淡金色的光芒从林九掌心涌出，注入李三爷体内。
老人的脸色稍微恢复了一点血色，呼吸也平稳了一些，但依然昏迷不醒。
“他需要静养，至少三天不能动用任何力量。”林九收回手，脸色凝重，“但现在……”
他抬起头，看向天池。
眼前的景象，让他们都倒吸一口冷气。
天池已经不再是之前那个平静如镜的圣湖。
整个湖面像是煮沸了一样，剧烈地翻腾着，掀起七八米高的巨浪。湖水一半是冰蓝色，一半是暗红色——那是玄冰之力与地火之力冲突的表象。湖中央，一个巨大的漩涡正在形成，漩涡中心深不见底，隐约能看到暗红色的光芒在深处涌动。
更恐怖的是，天池周围的山体，开始出现大范围的滑坡。
“隆隆隆……”
闷雷般的巨响从地底传来，整座长白山都在颤抖。山峰上的积雪开始崩塌，形成小规模的雪崩。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硫磺味，那是地火喷发的前兆。
“冰火龙要出来了。”林九握紧了双刀，“最多半小时，它就会冲破最后的束缚，降临世间。”
沈兰心脸色苍白：“那怎么办？我们只有两把刀，而且李老重伤……”
“先离开这里。”林九将李三爷背起来，“找个安全的地方，再从长计议。陈天雄那边……”
话音未落，周围的雪地里，突然响起了诡异的笑声。
不是一个人的笑声。
是九个。
有老有少，有男有女，笑声重叠在一起，凄厉、怨毒、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疯狂。
“嘻嘻嘻……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
“呜呜呜……”
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，在风雪中飘忽不定。
林九立刻将李三爷放下，双刀横在身前，警惕地环顾四周。
雪地里，缓缓走出了九道身影。
不，不是九道，是十八道。
因为每个“人”的怀里，都抱着一个……婴儿。
那九个“人”都是女性，穿着破旧的红嫁衣，披头散发，脸色惨白如纸，眼眶深陷，嘴唇却是诡异的鲜红色。她们的眼睛是全黑的，没有眼白，像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。而她们怀里的婴儿，也是同样的模样——皮肤惨白，眼睛全黑，咧着嘴，露出细密的尖牙。
“九子母煞……”林九一字一顿，声音冰冷到了极点，“陈天雄，你果然炼成了这伤天害理的东西。”
“呵呵呵……”
一个温和的笑声从远处传来。
陈天雄缓步走来，身后跟着苏秘书，以及……赵明德和赵雨。
这位新世界集团的董事长，今天穿着一身黑色的中式长袍，手里把玩着一串黑色的念珠，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，像是在参加一场普通的聚会。
“林九，你果然没让我失望。”陈天雄在二十米外停下脚步，目光落在林九手中的冰魄刀上，“不但拿到了第二把刀，还提前唤醒了冰火龙。省了我不少功夫。”
林九死死盯着他：“那些女人和孩子……”
“哦，她们啊。”陈天雄轻描淡写地说，“都是我二叔这半年的‘作品’。九个命格纯阴的孕妇，在七月十五那天活生生炼成母子连心煞。为了让效果最好，炼制的过程中，她们全程保持清醒，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肚子被剖开，孩子被取出，然后母子一起……”
“够了！”沈兰心厉声打断，脸色惨白，几欲作呕。
“沈小姐还是这么善良。”陈天雄微笑，“但你要知道，末世将至，旧的人伦道德都要被打破。只有掌握力量，才能活下去。而九子母煞……就是力量的一种形式。”
他看向林九：“现在，给你两个选择。第一，交出两把刀，加入我，我可以饶你们三人不死，还可以让你成为新世界的高层。第二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笑容变得冰冷：“成为九子母煞的养料，然后我亲自从你尸体上取走刀。”
林九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缓缓举起双刀。
刀锋在风雪中闪烁着寒光。
答案，不言而喻。
“可惜。”陈天雄叹了口气，“我本来很欣赏你的。但既然你执意找死……”
他轻轻一挥手。
“杀。”
那九个抱着婴儿的红衣女子，同时动了。
她们的动作快如鬼魅，在雪地上几乎不留下脚印，像九道红色的幻影，从不同方向扑向林九。而她们怀里的婴儿，则发出尖锐的啼哭声——那不是正常的婴儿啼哭，而是一种能直接攻击灵魂的声波攻击。
“捂住耳朵！”林九大吼，同时双刀齐出。
斩秽刀斩向最前面的一个红衣女子，冰魄刀则挥出一道冰蓝色的刀气，冻结了侧面的两个。
但九子母煞比想象的更难对付。
被斩秽刀斩中的那个女子，身体只是微微一顿，伤口处涌出黑色的脓血，但转瞬间就愈合了。而被冰魄刀冻结的那两个，身上的寒冰只维持了三秒，就被她们体内涌出的黑色怨气震碎。
“物理攻击效果有限！”沈兰心一边捂住耳朵抵御婴儿啼哭，一边快速分析，“她们已经不是活物，是怨气和邪术凝聚的煞体！需要用净化类的手段！”
她说着，从背包里掏出几张特制的“破煞符”，咬破手指，用血在符纸上快速画了几个符文，然后抛向空中。
符纸燃烧，化作九道金色的火焰，分别射向九个红衣女子。
“嗤嗤嗤……”
火焰击中女子们的身体，发出烙铁烫肉的声响。她们发出凄厉的惨叫，身上冒出滚滚黑烟，动作明显迟缓了。
有效！
但沈兰心的脸色更白了——画那九道血符，消耗了她大量的精血。
而陈天雄那边，赵明德推了推金丝眼镜，淡淡道：“用符？班门弄斧。小雨，让他们见识见识，什么是真正的符法。”
赵雨点头，从手提箱里取出九张黑色的符纸。
那符纸的材质很特殊，像是人皮，又像是某种妖兽的皮革。上面用银色的朱砂画着复杂的符文，那些符文散发出的气息……和九子母煞同源。
“九煞归一，万法辟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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