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章 点曙光，决战序曲（2/2）
这一次，林九没有遮掩自己的左眼。
纯黑的眼白，暗红的瞳孔，在镜头下清晰可见。他的左半边脸，皮肤下隐约能看到黑色的血管纹路，像某种诡异的刺青。
“各位，我是林九。”他对着镜头，声音平静得可怕，“很多人问我到底是不是人。我的答案是：是，也不是。”
他指了指自己的左眼：“这里面，封印着一个东西。一个一千三百年前就该死，但一直没死透的怪物。我师父用命把它封印，现在它在我体内。”
直播间的人数疯狂上涨，三分钟突破三亿。
评论区被问号刷屏。
林九继续说：“有人拍到了我的X光片，说我是怪物。没错，我是怪物。但我是自愿变成怪物的。因为只有变成怪物，才能对付怪物。”
他调出一段实时监控画面——正是白水镇。
画面里，小镇街道上，出现了一些...不该出现的东西。
半透明的人形，穿着古老的民族服饰，在街上游荡。它们没有脸，只有一片平坦的空白。镇民们在奔逃，但那些东西速度极快，抓住一个，就往那人身体里钻。
被钻入的人会僵住几秒，然后开始变异——皮肤变成灰白色，眼睛失去焦距，像行尸走肉一样加入游荡的队伍。
“看到了吗？”林九说，“这就是正在发生的‘异常’。不是什么幻觉，不是集体癔症，是真实存在的、能杀人的东西。”
画面突然切换。
这次是金陵，秦淮河畔。
虽然天还没黑，但河面上已经升起淡淡的薄雾。雾中，隐约能看到古代士兵的影子，排着队，沿着河岸行走。偶尔有路人撞进雾里，立刻消失不见。
“这是第二个。”林九说，“还有第三个、第四个...现在全国已经有十七个地方出现类似现象。而这一切，都发生在血月升起之前。”
他直视镜头：“那些还在辟谣的‘专家’，那些还在质疑的‘理智派’，我想问你们一个问题：等你们的家人朋友被这些东西拖走的时候，你们还会坚持‘科学解释’吗？”
评论区彻底炸了。
有人崩溃，有人咒骂，有人求救。
但也有人开始行动。
深红区的赊刀家庭群里，原本犹豫的人重新坚定：
“不管了！我信林九！”
“刀已经挂上了，门也堵死了！”
“官方爱怎么说怎么说，保命要紧！”
支持率开始回升。
45%...50%...55%...
林九看着数据，没有高兴，只有沉重。
他知道，这些人现在信他，是因为恐惧。但恐惧支撑的“信”，是脆弱的。一旦血月之夜出现重大伤亡，这份“信”会瞬间崩塌，反噬会要了他的命。
但他没得选。
“最后说一件事。”林九对着镜头，“血月会比预报的提前，预计今天下午四点左右就会升起。届时，所有‘异常’会全面爆发。信我的人，按计划行动。不信的人...自求多福。”
直播结束，时长八分钟。
但这八分钟，改变了无数人的选择。
---
中午十二点，九大节点全部就位。
老周在金陵夫子庙前的小广场插下“守节点”；吴老师在长安古城墙下完成布阵；小李虽然还没到白水镇，但在直升机上就开始念诵净心咒，提前稳定心神...
林九在庇护所里，能“看”到九个金色的光点，在全国地图上缓缓亮起。
那是节点的“信”在生效。
虽然微弱，但确实在发光。
“报告！”技术员小张突然喊道，“官方刚刚发布了‘全国紧急状态’！军队开始进入各大城市，医疗系统启动最高级别响应！”
大屏幕上，滚动播放着官方通告。
这一次，没有提“血月”，没有提“赊刀人”，但措辞极其严厉：
“因极端异常气象现象，国家决定启动一级应急响应。即日起，全国实行宵禁，晚六点后非必要不得外出。所有公共场所关闭，学校停课，企业停工...”
通告里还附带了详细的“居家避险指南”，内容与林九之前发布的《血月守则》有八成相似。
“他们...妥协了？”沈兰心惊讶。
“不是妥协，是现实。”林九说，“赵局那边肯定拿到了更确凿的证据，证明灾难已经不可避免。现在唯一的办法，就是全力配合，尽量降低损失。”
他看向窗外，天空开始变暗。
不是乌云，是一种诡异的暗红色，像是夕阳的颜色，但现在才中午一点。
左眼的刺痛加剧。
林九能“看”到，整个天空，都被一层粘稠的、暗红色的“气”覆盖了。那层“气”在缓缓下降，像一张巨大的网，罩向地面。
而地底下，无数黑色的“触须”开始向上钻。
那是沉睡了千百年的怨念、执念、恶念，被血月的气息唤醒，要回到人间。
“还有三小时。”林九喃喃自语。
他的手机响了。
是一个陌生号码。
接通，那边传来陈默老太太的声音：“林九，你师父...有消息了。”
林九浑身一震：“什么？”
“我今早打坐时，感应到了他的气息。”陈默的声音很轻，像是怕惊动什么，“他在时空夹缝里，用最后的力量，给我传了一句话。”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...”老太太顿了顿，“‘告诉那小子，血月不是终点，是起点。真正的战斗，在月亮落下之后。’”
电话挂断。
林九握着手机，久久不语。
血月不是终点，是起点？
什么意思？
难道今晚的灾难，只是...序幕？
他不敢细想。
因为就在这时，左眼突然传来剧痛！
一幅画面强行涌入——
血月升起后的第三小时，某个城市的地下，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。缝隙里，爬出了某种...无法形容的东西。
不是怨灵，不是精怪，是更古老、更恐怖的存在。
画面一闪而过。
但林九记住了那个城市的位置。
魔都。
“胖子！”他猛地转身，“魔都的节点是谁？！”
王胖子调出名单：“是...是老刘，一个退休的码头工人。”
“联系他！让他立刻离开原定位置，去...去外滩！那里有个老海关大楼，让他去楼顶！”
“可是九哥，原定位置是人民广场，那里才是地气交汇点...”
“别管什么交汇点了！”林九吼道，“按我说的做！快！”
他捂着左眼，血从指缝渗出。
刚才那一瞬间，他看到了更可怕的东西。
血月之夜，不只是怨灵出世。
还有一些...被封印在地脉更深处的“旧日存在”，也会被惊醒。
而魔都地下，就有一个。
如果老刘还在人民广场，他会是第一个死的。
“九哥！老刘联系上了！他问为什么...”
“告诉他，这是命令！”林九咬牙，“让他立刻转移！否则...会死！”
通讯那头传来老刘坚定的声音：“林先生，我信你。我这就去外滩。”
林九松了口气，瘫坐在椅子上。
沈兰心连忙扶住他：“你的眼睛...”
“没事。”林九擦掉血迹，“就是...看到了一些不该看的东西。”
他看向墙上的挂钟。
下午一点半。
距离血月升起，还有两个半小时。
而真正的恐怖，才刚刚开始揭开一角。
庇护所里，所有人都沉默着，等待着。
等待那个血色月亮的升起。
等待一场无人能预知结果的战斗。
林九闭上眼睛，在心里默念：
“老头子，如果你在天有灵...保佑我，保佑这些人。”
“这一仗，我们输不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