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3章 白骨法相,密室秘辛(2/2)
而石台上,放着一个玉盒。
玉盒旁边,还有一样东西——一把刀。
不是菜刀,是一把直背的唐横刀,刀鞘漆黑,刀柄缠着暗红色的丝线。刀静静躺在那里,却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,仿佛那不是兵器,而是一头沉睡的凶兽。
林九的注意力首先被玉盒吸引。
他走上石台,小心翼翼地打开玉盒。
里面是三样东西。
第一样,是一张薄如蝉翼的丝绢,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小字——正是《赊刀秘典》的最后一页。
第二样,是一块比沈从文那块更大、光华更盛的九龙璧碎片。这块碎片有鸡蛋大小,里面的龙形流光几乎要破玉而出。
第三样...是一封信。
信封上写着:“徒儿林九亲启——师陈默留”。
老头子留的最后一封信。
林九颤抖着手打开信。
“徒儿,当你看到这封信时,说明你已经走到了最后一步。我知道你现在很累,很想放弃。但答应师父,再坚持一下。”
“血月之夜,不仅仅是灾难,也是机会。地脉会开,那些被封印在深处的‘旧日残响’会出来,但同时,通往‘根源’的路也会打开。”
“所谓的‘根源’,是这一切异常的源头。它不是邪神,不是怪物,而是...一个‘错误’。”
“一千三百年前,唐朝贞观年间,有方士妄图炼制长生不老药,窃取了部分龙脉之力。结果炼制失败,龙脉被污染,产生了变异。这个变异体被当时的高僧和大能联手封印,埋在了地脉深处。”
“但它没有死,只是在沉睡。每隔几百年,当天地气机出现剧烈波动时,它就会苏醒一部分,制造出各种异常现象。血月,就是它即将完全苏醒的标志。”
“陈天雄以为他是在对抗命运,其实他是在被那个‘错误’利用。他想窃取国运,成为新世界的主宰,殊不知他收集九龙璧碎片的行为,正好在帮那个‘错误’破封——因为九龙璧是当年封印它的关键。”
“所以,你必须阻止他。但不止要阻止他,还要彻底解决那个‘错误’。”
“方法在那把刀上。”
林九看向石台上那把唐横刀。
“那把刀叫‘斩厄’,是唐朝那位高僧的随身佩刀,曾饮过‘错误’的血。刀身上有残缺的封印符文,只有用赊刀人一脉的血才能激活。”
“激活后,你需要进入地脉深处,找到‘错误’的核心,用这把刀刺穿它。但这很危险,非常危险。你可能回不来。”
“所以,我给你两个选择。”
“选择一:拿走秘典最后一页和碎片,离开这里。用碎片的力量,加上秘典里的终极术法,你可以在血月之夜自保,甚至保护一部分人。陈天雄那边,让官方去对付。这样你能活下来。”
“选择二:拿起‘斩厄’,激活它,进入地脉。去完成一千三百年前没完成的封印。但这条路,九死一生。”
“怎么选,你自己决定。”
“无论你选哪条路,师父都以你为荣。”
“最后,替我向小墨说声对不起。还有...好好活着。”
信到这里结束。
没有落款,没有日期。
林九拿着信,久久不语。
他现在明白了。
一切都明白了。
为什么老头子要留下一堆谜语,为什么沈家要世代守护这里,为什么陈天雄那么执着于碎片...
原来所有的一切,都指向一千三百年前那个该死的“错误”。
而现在,选择摆在了他面前。
是保全自己,还是去拼命?
林九看向手中的旧菜刀,刀身上的“赊”字微微发光。
他想起了师父常说的话:“赊刀人不是神,救不了所有人。但只要还有一个人信,这刀就得赊下去。”
他又想起了直播时,那些在评论区留言说“大师我信你”的陌生人。
想起了王胖子,想起了沈兰心,想起了楼下那些排队领艾草朱砂的民众...
最后,他想起了自己。
二十三岁,本该有大好年华。
但如果选择苟活,看着那个“错误”完全苏醒,看着世界陷入混乱,看着无数人死去...
他做不到。
“老头子,你早就算准了我会怎么选,对吧?”林九苦笑,“什么两个选择,你明明知道,我只会选第二条路。”
他放下信,走到石台边,伸手握住了那把“斩厄”的刀柄。
入手冰凉,刺骨的冰凉。
但下一秒,刀身开始发热。那些黯淡的符文逐一亮起,发出暗红色的光。林九感觉到,自己体内的福缘,正在被这把刀疯狂抽取!
“果然...”他咬牙坚持,“激活它需要消耗福缘...以我现在的状态,最多支撑三分钟...”
但三分钟,够了。
林九拔出“斩厄”。
刀出鞘的瞬间,整个地下空间都在震动!九根石柱上的龙形雕刻同时发光,九道金光汇聚到刀身上,让刀身的光芒从暗红转为炽金!
刀身靠近护手的位置,浮现出两行小字:
“斩厄破障,护佑苍生。
赊刀一脉,薪火永传。”
林九握紧刀,转身走向来时的石阶。
走到一半,他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一眼玉盒里的那块碎片。
想了想,他走回去,拿起碎片,贴身收好。
“老爷子说碎片要分三处,那这一块...我就先带着了。”
他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地下空间,然后头也不回地向上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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书房里。
林九出来时,沈从文已经昏迷了。
但让他意外的是,书房里多了一个人——陈默老太太。
她正蹲在老爷子身边,用一根银针刺穴,手法娴熟得像个老中医。老爷子的呼吸平稳了一些,胸口的匕首周围,敷上了一层墨绿色的药膏。
“陈奶奶?您怎么...”
“我放心不下,还是来了。”陈默头也不抬,“在外面碰上了那个姓白的骨头架子,顺手收拾了。你那个小女朋友没事,就是受了点内伤,我让她在院子里休息。”
林九愣住:“您...收拾了白骨?”
“怎么,看不起我这老太婆?”陈默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灰,“我大哥是赊刀人,我虽然没学他的本事,但几十年看着他,耳濡目染也懂点皮毛。再加上...”
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,里面装着几十根长短不一的银针。
“我退休前是市医院针灸科主任,对人体的穴位经络了如指掌。那个骨头架子虽然厉害,但它借的这具身体还是血肉之躯。我封了他几个关键穴位,他就动不了了,现在在院子里当摆设呢。”
林九哑口无言。
果然,能跟老头子当兄妹的,都不是一般人。
“你拿到东西了?”陈默看着他手中的“斩厄”。
“拿到了。”林九点头,“也知道了真相。”
老太太沉默了几秒,轻声问:“你要去?”
“要去。”
“可能会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陈默看着他,看了很久,最后叹了口气:“你跟你师父,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当年他也是这样,明知是死路,还非要去。”
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药瓶,递给林九:“这是‘续命丹’,我大哥当年留下的,一共三颗。吃一颗能吊住一口气,三颗全吃...能让人在濒死状态下多撑三天。你拿着,万一用得着。”
林九接过药瓶,郑重道谢。
“别谢我。”陈默摆摆手,“去之前,看看你师父最后一页秘典吧。那里应该有你需要的东西。”
林九这才想起,他还没看秘典最后一页。
他拿出那张丝绢,展开。
上面记载的不是术法,而是一段话:
“徒儿,如果你选择拿起‘斩厄’,说明你已经做好了觉悟。那么为师告诉你最后一件事:地脉的入口,就在西山龙脉之下。但那里已经被陈天雄的人占据,你需要先突破他们的防线。”
“进入地脉后,你会看到三条路。选最左边那条,那条最危险,但最接近核心。”
“记住,那个‘错误’会幻化成你内心最恐惧的东西。不要信,不要停,一直往前走。”
“最后...祝你好运。”
丝绢最
“PS:如果实在打不过,就把碎片扔出去。那东西对碎片有本能的渴望,会去追碎片,你可以趁机逃命。虽然丢人了点,但至少能活下来。”
林九看着这行字,忍不住笑了。
这风格,确实是老头子。
他把丝绢收好,看向窗外。
天色已经暗下来了。
距离血月降临,还有三十六小时。
而他,要先一步进入地脉。
“陈奶奶,老爷子就拜托您了。”林九对陈默鞠躬。
“放心去吧。”老太太点点头,“这里有我。”
林九最后看了一眼昏迷的沈从文,转身走出书房。
院子里,沈兰心靠在墙边,脸色苍白,但意识清醒。看到林九出来,她想站起来,被林九按住。
“好好休息。”他说,“我去办点事,很快就回来。”
“你...”沈兰心抓住他的手,“你一定要回来。”
林九看着她眼中的担忧,突然俯身,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。
“等我。”
说完,他头也不回地走向院外。
沈兰心摸着额头,愣住了。
几秒后,她的脸慢慢红了。
而林九已经消失在街角。
他的目标——西山龙脉。
最终的战斗,要提前开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