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2章 三日之期，湘西之行（2/2）
“我会回来的。”林九轻声说，“带着尸丹，回来结束这一切。”
四个小时后，飞机降落在长沙黄花机场。
一辆越野车已经等在停机坪，开车的是个五十多岁的苗族汉子，皮肤黝黑，穿着传统的苗族服饰，脖子上挂着一串兽牙项链。他自我介绍叫阿扎，是洪会长联系的在湘西的向导。
“从这里到湘西，走高速要四个小时，但我们要去尸家湾，得走山路，至少还要三个小时。”阿扎说话带着浓重的苗语口音，“而且最近山里不太平，好几个寨子都说晚上听到怪声，有牛羊被咬死，伤口不像野兽咬的。”
“僵尸？”王胖子问。
“不好说。”阿扎发动车子，“我们苗疆有句话：尸动必有因。如果不是有人动了不该动的东西，尸体不会自己爬起来。”
车子驶出机场，向湘西方向疾驰。
路上，阿扎讲起了湘西近年的怪事：三个月前，有几个外地来的“探险队”进了尸家湾一带，说是要搞什么民俗研究。但进去后就再没出来，搜救队去找，只找到一些破碎的装备和……半具被啃得只剩骨头的尸体。
“尸家湾那地方，我们本地人都不敢去。”阿扎说，“老人们说，那里是苏家祖坟，百年前苏家举族迁走时，在坟地里下了很厉害的禁制。谁去谁死。”
苏晴问：“苏家为什么要迁走？我爷爷从来没说过。”
“听我爷爷说，是因为苏家当年出了个叛徒。”阿扎回忆道，“那叛徒偷学了赶尸术里最邪门的‘炼尸成仙’法门，想把自己炼成不死不灭的尸仙。被家主发现后，他逃进祖坟，启动了某个上古阵法，把整个祖坟区变成了养尸地。苏家为了不让尸祸蔓延，就举族迁走，并在外围布下了封印。”
林九和郑七对视一眼。
如果这个传说属实，那尸家湾里的千年僵尸，很可能就是那个苏家叛徒。一个懂赶尸术、还会炼尸成仙法门的千年尸王……这比预想的还要可怕。
车子进入山区后，路况越来越差。从柏油路到水泥路，再到颠簸的土路，最后干脆没有路了，只能沿着干涸的河床前行。下午三点，车子停在一座苗寨外，再也无法前进。
“从这儿开始，只能步行了。”阿扎背上猎枪和弯刀，“尸家湾在山里，还要走两个小时。现在出发，天黑前能到外围，但不能进——晚上进养尸地，等于送死。”
四人跟着阿扎进山。
湘西的山林茂密得遮天蔽日，即使是白天，林子里也光线昏暗。沿途能看到一些废弃的苗寨，木屋已经腐朽倒塌，藤蔓爬满了断壁残垣。阿扎说，这些寨子都是百年前因为尸家湾的尸祸而废弃的，寨民们迁到了更远的地方。
走到一半时，苏晴突然停下脚步。
“怎么了？”林九问。
苏晴脸色苍白，指着前方一片看似普通的树林：“那里……有东西。很多……在看着我们。”
郑七立刻抽出桃木剑，林九也握紧了镇海刀的刀柄。阿扎则取下猎枪，警惕地环顾四周。
但树林里静悄悄的，什么都没有。
“你确定？”王胖子小声问。
“确定。”苏晴的声音在颤抖，“不是活物，是……尸奴。至少有二十个，藏在树后、土里、甚至……树上。它们在等我们进入包围圈。”
郑七从包里掏出一把糯米，撒向前方的地面。糯米落地后，突然“噼啪”作响，冒出淡淡的青烟——这是遇到阴邪之物的反应。
“确实有东西。”郑七面色凝重，“但它们为什么不动手？”
“在等命令。”林九明白了，“尸奴没有自主意识，只会执行预设的命令。它们现在的命令应该是‘警戒’，只要我们不靠近核心区域，它们就不会攻击。”
阿扎脸色难看：“那我们怎么过去？绕路吗？”
“绕不了。”苏晴摇头，“我能感觉到，整个尸家湾外围都被尸奴包围了，形成一个环形防御圈。除非我们飞过去，否则无论从哪个方向靠近，都会触发它们的攻击。”
林九思考片刻，问苏晴：“你能和它们沟通吗？既然是你苏家的尸奴，说不定还认苏家血脉。”
苏晴犹豫道：“我可以试试‘驭尸诀’，但那是赶尸术里比较高深的法门，我只跟爷爷学过皮毛。而且如果尸奴的控制权在那具千年僵尸手里，我的命令可能会被覆盖甚至反噬。”
“试试看。”林九说，“总比硬闯强。”
苏晴深吸一口气，走到队伍最前面。她咬破指尖，用血在左手掌心画了一个复杂的符文，然后双手结印，口中念诵起拗口的咒语。
那是湘西方言混合古汉语的咒文，音调古怪，带着某种奇特的韵律。随着咒语的念诵，她额头的金色纹路亮起，掌心符文也开始发光。
前方的树林开始骚动。
树后、土里、树上……一个个身影缓缓站起。
那是二十多个穿着清末民初服饰的“人”，有男有女，有老有少。它们的皮肤是青灰色的，眼睛浑浊无神，动作僵硬，但移动速度却不慢。最可怕的是，它们手中都拿着武器——锈迹斑斑的刀、断裂的长矛、甚至还有几把老式火铳。
这些就是苏家炼制的守墓尸奴。
它们齐刷刷地“看”向苏晴，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苏晴的咒语念到一半，突然闷哼一声，嘴角渗出血丝：“不行……控制权不在我这儿……它们在反抗……”
话音刚落，距离最近的三个尸奴突然发出嘶吼，挥舞着武器冲了过来。
“退后！”郑七上前一步，七星桃木剑连点三点，三道红光射出，精准命中三个尸奴的眉心。
尸奴的动作一滞，额头冒出青烟，但并没有倒下，反而被激怒了，发出更凶厉的嘶吼，加快速度冲来。
“桃木剑只能伤，不能杀！”郑七喊道，“得用火或者雷法！”
林九拔出镇海刀。刀身出鞘的瞬间，所有尸奴同时停下脚步，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……恐惧的情绪。
它们怕这把刀。
或者说，怕刀里蕴含的某种气息。
林九明白了——镇海刀镇压过井中仙，沾染了阴煞之王的气息。而尸奴本质也是阴邪之物，对这种气息有天生的畏惧。
“跟着我。”林九持刀向前，“它们不敢靠近这把刀。”
果然，尸奴们虽然还在嘶吼，但开始缓慢后退，给林九让出了一条路。只是那条路很窄，仅容一人通过，两侧的尸奴虎视眈眈，随时可能扑上来。
四人排成一列，林九打头，郑七殿后，苏晴和王胖子在中间，阿扎举枪警戒侧面。他们小心翼翼地穿过尸奴的包围圈，每一步都如履薄冰。
走了约五十米，眼看就要走出树林时，异变突生。
地面突然裂开，三具埋在地下的尸奴破土而出，直扑队伍中间的王胖子和苏晴！
“小心！”阿扎开枪射击，猎枪子弹打在一具尸奴胸口，炸开一个碗口大的洞，但尸奴只是晃了晃，继续扑来。
郑七想回身救援，但两侧的尸奴也趁机围攻，他只能挥剑抵挡。
千钧一发之际，林九反手一刀。
不是斩向尸奴，而是斩向地面。
刀光没入土中，地底传来一声沉闷的咆哮。紧接着，整片土地开始震动，刚破土而出的三具尸奴像是被什么东西从
“走！”林九拉起苏晴和王胖子，冲出树林。
郑七和阿扎紧随其后。
当他们冲出树林，回头看时，那些尸奴停在了林边，不敢再追。但它们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幽绿的光，像一群饥饿的狼，在等待猎物再次进入领地。
前方是一片开阔的山谷，谷中雾气弥漫，隐约能看到一些建筑的轮廓——那是废弃的苏家祖祠和坟地。
尸家湾，到了。
而天色，正在迅速暗下来。
黑夜即将降临，养尸地里的东西，也该苏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