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章 新刀初试,债影重重(2/2)
“误会!”清源道士连忙举起双手,用生硬的苗语夹杂着汉语喊道,“我们是来帮忙的!不是坏人!”
王胖子也吓得脸色发白,紧紧抓着背包带子:“沈小姐,这阵仗……不太对啊!”
沈兰心却异常冷静。她缓缓解开黑布,露出了那柄古朴的赊刀。刀身暴露在空气中的刹那,周围那些涌动的毒虫竟然齐齐一滞,发出不安的嘶鸣,向后退缩了些许!而老井之中,隐约传来水波翻涌的声音!
老妪看到赊刀,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——有敬畏,有怀念,更有深切的痛苦。她抬手,制止了躁动的人群和毒虫,死死盯着沈兰心:“你……不是他。他呢?当年那位赊刀的老先生呢?”
“前辈仙踪已渺。”沈兰心坦然道,“我是他未过门的妻子,也是他意志的继承者。此债未清,蛊祸将起。婆婆若信我,便告诉我们实情。若不信……”她握紧刀柄,刀身再次传来温热的震颤,一股无形的、温和却坚韧的气场以她为中心散开,将周围的阴冷与恶意驱散了几分,“我便以此刀,自行了断这段因果。”
老妪沉默良久,终于叹了口气,挥挥手,让族人和毒虫退去。“进来吧。”她转身走进吊脚楼,“你们想知道什么,我都告诉你们。但是否能解决……就看你们的造化了。”
……
吊脚楼内光线昏暗,弥漫着浓重的药草和某种特殊香料的味道。老妪自称阿谷婆,是寨中这一代的蛊婆。她讲述了那段百年前的往事:
当年寨中爆发怪病,牲畜暴毙,族人无故消瘦致死,疑似被厉害的邪蛊所害。走投无路时,一位游方的老人(老赊刀人)来到寨中,赊出一把刀,插于寨东老井之畔,言明可镇蛊祸三代。代价是,三代之后,若寨中再出能传承核心蛊术的蛊婆,且接连暴毙,井中映出血月之影时,便是偿还债务、应对真正大祸之时。
“三代安宁,寨子确实平安无事。”阿谷婆声音苦涩,“直到三年前开始……灵气复苏,山里的许多古老东西都开始‘醒’了。我们寨子传承的‘灵蛊’之术,也重新出现了合适的传承者。我的孙女阿雅,是百年来天赋最高的孩子……可她在两个月前,刚满十六岁完成第一次‘引蛊入体’仪式后,第二天就被人发现……死在老井边!浑身精血干涸,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干了!而那天晚上,有晚归的族人说,看到井里……有红色的月亮倒影!”
“更可怕的是,”阿谷婆眼中流露出恐惧,“之后两个月,寨子里另外两个有蛊术天赋的女孩,也以同样的方式……死了!都是十六岁,都是在完成仪式后!现在寨子里人心惶惶,都说……是当年那把刀镇压的‘东西’,回来索命了!是那笔债,带来了灾祸!”
沈兰心和王胖子、清源对视一眼。显然,这不是简单的债务到期,而是有外力在利用这个古老的谶语和仪式,进行某种邪恶的献祭!
“阿婆,能带我们去看看那口井吗?还有……阿雅出事的地方。”沈兰心沉声道。
阿谷婆犹豫了一下,还是点了点头。
老井位于吊脚楼后方的竹林深处,井口幽深,冒着丝丝寒气。清源道士掏出罗盘,刚一靠近,指针就疯狂转动起来:“阴气极重!而且……有残留的邪术波动!不是自然形成的!”
沈兰心握着赊刀,刀尖指向井口,震颤变得急促起来,甚至发出低沉的嗡鸣,像是在警告。
她蹲下身,仔细查看井沿。在厚厚的青苔下,她发现了一些细微的、暗红色的纹路,像是干涸的血迹,却又组成了一个极其诡异扭曲的符号——与地宫中,那些寂灭信徒使用的符文,有七八分相似!
果然!是那些余孽!
“他们利用了古老的蛊术传承仪式作为掩护,抽取特定生辰、特定天赋的少女的精血和灵魂……”沈兰心站起身,脸色冰冷,“这是在为某个仪式收集‘纯净的血祭品’!而时间点选在债务到期、人心惶惶之时,更能嫁祸于赊刀人一脉,扰乱我们的视线!”
王胖子倒吸一口凉气:“这些王八蛋,真是阴魂不散!沈小姐,现在怎么办?”
“既然他们想要血祭,想要制造恐慌……”沈兰心眼中寒光一闪,“那我们就给他们一个‘祭品’。”
她看向阿谷婆:“阿婆,寨子里,还有即将年满十六岁、有蛊术天赋的女孩吗?”
阿谷婆脸色一变:“你……你想做什么?还有一个,是我外甥女阿彩,下个月满十六……”
“下个月太晚了。”沈兰心摇头,“我们需要一个‘诱饵’,就在这几天。放心,我会保证她的安全。”
她心中已有了计划。既然赊刀能感应债务与邪祟,或许……也能作为护身符和追踪器。对方想要利用债务和谶语,那她就将计就计,用这笔债,把藏在暗处的毒蛇……钓出来!
夜色渐深,苗寨灯火零星。
谁也没有注意到,在寨子外围最高的那棵古树上,一个穿着黑色斗篷、与周围阴影几乎融为一体的身影,正冷冷地注视着吊脚楼的方向。兜帽下,一双闪烁着暗红光泽的眼睛,落在了沈兰心手中那柄时而有微光流转的赊刀上。
他的嘴角,咧开一个无声的、贪婪的弧度。
“赊刀人……果然还有传人……”
“主上说得对……你,会是最好的‘钥匙’……”
“血月将至……仪式,需要最关键的‘引子’了……”
身影如同融化在夜色中,悄然消失。
山风呜咽,带着深山特有的寒意。
新的较量,在这古老的苗寨中,悄然拉开了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