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9章 施暴者与被害者（2/2）

『你说呢？』

魅音手中的折扇猛地合拢，发出一声清脆的爆响。她强忍着立刻将眼前几人撕碎的杀意，身后隐约浮现出九条妖力凝聚的尾巴轮廓，语气中满是嘲讽。

『你的眼睛是装饰吗，军师？你说说我的种族如何？我倒想问问你，你们这样也能自称为人吗？』

她深吸一口气，眼中的蓝光变得极度危险。

『不过无所谓了，绕开这些正邪之辩。我这么和你们说吧，我和赤钢盖恩有深仇大恨。所以，接受他们合作的你们可以这么认为，哪怕你们自诩是正义的那一方……在我的眼里，也已经是死人了。』

而在另一边，玛美特早已失去了支撑身体的力气，瘫软在一旁。她颤抖着伸出双手，紧紧握住小辽正在迅速流失体温的手掌，想要传递哪怕一点点温度，眼泪断了线般砸在少年的手背上。

『我诅咒你们……』

她那双眼眸里不再有往日的温柔，流出的眼泪也并不像童话中那样会凝结成宝石，取而代之的是足以焚烧灵魂的怨毒和怒意。她盯着在场的每一个人类，每一个站着的“施暴者”。

『即便我死在这里，直到魂飞魄散，我也要在黄泉之中诅咒你们所有人！』

这凄厉的诅咒回荡在阴冷的墓穴中，尽管在真正的施暴者看来，这不过是败犬临死前的狂吠，毫无威胁。

但却像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林恩四人的心。

（是啊……这一次，我们也是施暴者。）

芙蕾尔看着那些绝望的孩子，看着满地的鲜血，同情与怜悯几乎将她淹没。

（虽然现在的精神力还不足以召唤赛丽娅大人，但是……）

芙蕾尔闭上双眼，原本蓝黑色的短发瞬间褪去颜色，化作一片惨白，双眸睁开时已是幽幽的鬼火般的绿色。亡者之力在她周身涌动，她低声默念：

『瑟洛斯将军……请借我一臂之力。』

虚空中传来一声苍老却威严的回应：

『如您所愿。』

地面上的阴影扭曲沸腾，几具白森森的骸骨缓缓升起。

『是亡灵召唤！亲王小心！』

拉鲁鲁特大惊失色，手中的魔法书光芒大盛，立刻在身前撑起一道土墙。

然而，那些亡灵并没有攻击任何人。那是瑟洛斯军中的随军牧师，他们身披残破却庄严的白色圣职者胸甲，空洞的眼眶里闪烁着柔和的魂火，手中捧着散发着微光的古旧法典，缓缓向着小辽的方向飘去。

『从小辽身边滚开！滚开啊！』

普鲁子尖叫着，她不知道芙蕾尔要做什么，在她眼中，这些突然出现的可怕骷髅和那些伤害小辽的人类是一伙的。她拼命鼓起身体，想要把那些靠近的骷髅撞开。虽然两伙人类现在看似在敌对，但在她们眼中，都是一群道貌岸然的刽子手，是害死挚友的罪魁祸首。

诺姆丽绝望地闭上了眼睛，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到冰冷的地砖上。

（要是他们根本不认识我……）

（要是他们三个生活在一起，远离我这个“灾星”……那该多好……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