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章 原来百年时光也不过如此(2/2)
“艄公……”蔺郭羽意味深长地看了许平阳一眼,笑了起来,她淡淡道:“那人是谁,郎君还没认出来么?”
“没……那是谁啊?我还认识?”
“先前郎君夜晚回来时,帮妾身赶走了几个来捣乱的,其中就有那厮。后来妾身恢复,他与郎君斗法反被打伤,又被妾身逼着,这不没了办法,只能上了贼船供应使唤。如此,妾身也算能省下些心思修行了。郎君今日忙什么?”
“说来话长——”
许平阳就把近些时日发生的一些事,找能说的都说了一遍。
蔺郭羽算是正儿八经的“业内人”,很多事也都是能说的。
包括这次夜晚回石桥峪来看看的真正目的。
“对了蔺娘子,这渎河里那条鲶鱼怪没有再出现吧?”
“没有。”
“当真可惜,本还想拿它开刀的,不过它安分最好。”
蔺郭羽哼笑了一声道:“安分?它可不安分。”
“那它也没惹事啊。”
“没惹事,是因那日郎君将它重伤,它怕了,便逃脱了石桥峪。”
“啊?那它……”
“没错,眼下它在别的村兴风作浪,妾身去候了几回,这孽障狡诈得很,每次闻风而动,立马不见了踪影。”
“这畜生开了灵智能这般聪明……”许平阳也着实有些吃惊。
因为蔺郭羽每次悄然出现,他都后知后觉。
蔺郭羽摇了摇头:“那畜生有脑子,但不聪明,真正狡诈的,还是高耀祖,也就是那蛇爷。原先这渎河里有几个祸害——不知郎君可知晓。”
“知晓一二。”顿了顿,许平阳虽然觉得蔺郭羽说这话颇有深意,但他还是直言道:“先前我无意间超度了一些水伥鬼,从他们口中知晓了这渎河里面有几个厉害的存在。鲶鱼怪便是那个蟒龙爷,还有个赵福三,然后是蛇爷高耀祖。赵福三与高耀祖的来头我不是很清楚……”说到这里,许平阳道:“那高耀祖跟着鲶鱼怪走了,那么在这船上的艄公是……赵福三?”
蔺郭羽抿嘴一笑,点了点头道:“没错,他受了伤,鲶鱼怪也受了伤。鲶鱼怪要走,高耀祖怕妾身寻仇,便主动投靠了鲶鱼怪,成了那鲶鱼怪的水伥鬼,这才得以脱身离开这石桥峪。赵福三没了法子,便只能屈服于妾身了。”
许平阳疑惑道:“蔺娘子知晓这两个的来历?”
“知晓——”
这赵福三,死前乃是这渎河上的船老大之一,是个混账,也是个恶霸。
那日他撞破妻子与人偷情,劈杀了奸夫淫妇,因为害怕通缉便逃跑。
实际上那时候的法律也好,现在的法律也罢,劈杀奸夫淫妇都不是死罪,顶多就是罚徭役三年,因为这种封建环境下,要宣扬的就是忠孝,夫妻之间要讲究一个“忠贞”,劈杀奸夫淫妇这种事就和劈杀欺辱父母是一样的,最严厉的时候,有些地方反而会处罚那些对这种事不作为的人。
只是……赵福三就是个不懂法的恶霸,仅此而已。
将人杀害后他为了逃避追捕,就躲到船
巧的是,那日也是百年前的灾难日——
“当时黑气袭来,遮天蔽日,白天变成黑夜,所过之处,人转瞬朽败,当时石桥峪亦遭受了这般劫难。”
赵福三水性很好,本来以为躲过一劫,便探出脑袋来看。
一看到人沾染黑气即死的情景,顿时吓得紧缩在船底不敢冒头。
不知过了多久,等赵福三回过神来时,就成了一具活着的水尸。
后来经人指点,方才知晓这便是“水夜叉”了。
至于那高耀祖则更要往前推。
这人原本是镇子上一个不学无术的浪汤货色。
经常做的事,便是搬弄是非,散播谣言,搅得人家鸡犬不宁。
如今的水神欧阳太公,当时便是看不惯他,便揍了他。
这人怀恨在心,直接以谣言之法让欧阳太公浸猪笼死了。
死后一段时间之中,欧阳太公报复了当时坑害他的所有人。
众人就把矛头指向了高耀祖,要把他浸猪笼。
讽刺的是,高耀祖这次编造了一个谎言,说自己已经死了,溺死在了渎河之中,想要玩一个金蝉脱壳,然后脚一滑真的死了。
由于他选的地方很隐蔽,所以被淹死时怎么呼喊都没人救。
死后这厮的鬼相便是人身蛇头,开口便是分叉的舌头,满嘴谎言。
这高耀祖为了修炼,经常欺骗人落水或者跳水自尽,他也通过此法一举两得,把尸体丢给鲶鱼怪吃,这东西就是个邪祟,精通人性又幻术了得。
不过欧阳太公和这厮的仇怨极深。
也是这份仇怨所在,让这厮在石桥峪难以有太大动作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百年光阴也是匆匆划过。”许平阳听这段过往有些唏嘘,那百年前的“黑云”大概就是那场“恶殍”了。
“不知郎君对那鲶鱼怪可有想法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