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9章 田家上门提亲（1/2）

柳彦卿与柳念薇那番关于田惟清的谈话，并未瞒着父母。他寻了个机会，将田惟清的隐晦表露，以及妹妹的态度，委婉地告诉了柳承业和沈氏。

柳承业闻言，捻须沉吟良久。田惟清此人，他见过几面，印象不错。田家虽非高门，但田寺丞官声清正，家风严谨，是朝中有名的务实派。田惟清能在司农寺这样的“冷衙门”里年纪轻轻做到正五品寺丞，本身才干毋庸置疑，更重要的是，他走的是扎扎实实的技术官僚路子，不参与朝堂派系倾轧，前景未必就比那些身处“热灶”的官员差。尤其在陛下如今重视农桑、推广番薯玉米的当口，田家叔侄简在帝心，前途可期。

更难得的是，田惟清是真心实意敬重柳家献种之功，言语间对柳念薇的“敬佩”也显得真诚。若是他真心求娶，而非趋炎附势，倒是桩好姻缘。

沈氏则想得更细些：“田家家风是好的，田寺丞的夫人我也曾见过一面，是个和气人。田惟清是嫡出长子吧？家中可有妾室通房？兄弟姐妹几人？性子如何？”

柳彦卿道：“田惟清是田寺丞长兄的嫡子，因其父早逝，是田寺丞这个叔父一手带大，视如己出。他并无妾室通房，据说房中干净。有一个胞妹，已出嫁。田家家风清简，人口简单，田惟清本人……据我观察，性子沉稳，话不多，但办事扎实，在司农寺人缘不错，无不良嗜好，也无风流名声。”这些都是他事后特意去打探的。

沈氏听了，心中已有了几分怨意。门第不算顶高，但清贵；人口简单，田寺丞夫人和气；本人有前途，品行端正；家中无乱七八糟的妾室……更重要的是，女儿似乎并不反感。比起高门大户的勾心斗角，这样的人家，或许更让女儿过得舒心。

柳承业见老妻神色，知她心意，便道：“此事不急。田惟清虽有此意，但毕竟还未正式提亲。我们且看看，他接下来如何行事。若是真心，自会请了媒人，堂堂正正上门。若是犹疑，或只是随口一说，那便作罢。我柳家的女儿，不愁嫁。”

于是，柳家便暂且将此事按下，只暗中留意田家动静。

田家那边，却并未让柳家久等。不过旬日，柳承业下朝回府，便带回一个确切消息：田寺丞今日散朝后，特意与他同行，言语间先是再次感谢柳家献种之功，又夸赞柳彦卿年轻有为，柳念薇温婉贤淑，最后委婉提及，其侄田惟清对柳小姐甚为倾慕，不知柳家可否允他请媒人上门一叙？

这便几乎是正式提亲的前奏了。柳承业心中有了底，面上却不显，只道“小女愚钝，当不得田寺丞如此夸奖”，又说“儿女婚事，还需与内子商议”，客气地将话头接了下来，未置可否，但也未直接拒绝。

回到府中，与沈氏、柳彦卿一说，大家心里都明白，田家这是有诚意，且尊重柳家，先来探口风，而非贸然请媒，以免被拒伤了和气。

“老爷，你看……”沈氏看向柳承业。

柳承业沉吟道：“田寺丞亲自开口，足见其诚。田惟清那孩子，我也觉得不错。家世清白，本人上进，人口简单，薇儿若嫁过去，上头没有正经婆婆，由于田惟清父母早逝，由叔婶抚养，只有一位婶娘，又是和气人，不会受委屈。田家家风正，不纳妾的规矩若能守住，薇儿的日子也清净。只是……”他看向女儿，“薇儿，此事关乎你终身，你意下如何？若你觉得不妥，为父便寻个由头回了。”

柳念薇安静地听着，心中权衡。田惟清，她只见过一面，谈不上了解，但印象不坏。田家的条件，正如父亲所说，几乎符合她之前所有的期望：门第不算太高但清贵，人口简单，家风严谨，未来夫君有实学、人品端正，且家中承诺不纳妾，不纳妾在这个时代极为难得。这样的亲事，在旁人看来或许是“低嫁”，但在她看来，却是难得的安稳和清净。

“女儿全凭父母做主。”柳念薇抬起头，脸颊微红，声音却清晰，“田大人……看着是个端正人。田家家风，女儿也有所耳闻，是清流人家。若父母觉得合适，女儿……没有异议。”

这便是允了。沈氏和柳承业对视一眼，都松了口气，又有些许不舍。女儿终于要定亲了。

“既如此，”柳承业拍板，“我便给田寺丞递个话，让他请媒人上门吧。该走的六礼，一样不能少。我柳家的女儿，纵然是许给清流人家，也要风风光光，体体面面。”

三日后，田家请的官媒便正式登了柳府的门。媒人巧舌如簧，将田惟清夸得天上有地下无，又将田家家风、田寺丞官声、田惟清的前程细细分说，最后呈上田惟清的生辰八字和一份不薄的“草帖”，这是初步的聘礼单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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