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6章 封赏将至,阖家欢腾(2/2)
最先登门道贺的,是柳家的近邻和几位交好的同僚。紧接着,各色拜帖、贺礼便如同雪片般飞来。工部衙门的同僚们,几乎全员出动,簇拥着刚刚晋升、还有些晕乎乎的柳承业回了府。侍郎府门前,车马络绎不绝,门槛几乎被踏破。
柳承业强自镇定,在花厅接待一波又一波的贺客。他升了左侍郎,又得了爵位,已是正儿八经的朝中大员、勋贵阶层,来往应酬的规格、对象,瞬间拔高了一个层次。许多往日里需要仰望的官员,如今也客客气气地称一声“柳伯爷”,言语间多有奉承结交之意。
柳承业心中感慨万千,面上却依旧谦和,连连拱手,只说“皇恩浩荡,愧不敢当”、“同僚抬爱”、“侥幸而已”。但他心中清楚,这一切的起点,是女儿当年那句“种番薯”,是后来力主海贸,是提议设义塾……没有女儿的“奇思妙想”和步步筹谋,柳家绝无今日。
沈氏在后宅,同样忙得脚不沾地。她刚得了诰命,还未从巨大的惊喜中完全回神,就要接待各府前来道贺的女眷。好在柳念薇一直陪在身边,帮着招呼应酬,才没乱了方寸。那些往日里对沈氏这个“商贾出身”的侍郎夫人或许还有些微词的女眷们,如今一个个笑容满面,亲热地拉着沈氏的手,一口一个“柳宜人”,夸她福气好,教子有方,赞柳家仁善积德,方有今日福报。
沈氏起初还有些拘谨,渐渐也适应过来,应答得体,言谈间既不张扬,也不过分谦卑,倒真有了几分诰命夫人的气度。柳念薇看在眼里,心中欣慰。母亲性子柔顺,但并非不知事,这些年主持中馈,历练出来,如今有了诰命加持,底气更足,假以时日,定能成为真正的贵妇。
柳彦卿则在前院帮着父亲招呼男宾,迎来送往,言谈举止,越发沉稳干练。不少人知道他是吏部郎中,年轻有为,如今父亲又得了爵位,对他更是高看一眼,言语间多有结交之意。柳彦卿心中亦是激荡,但面上不显,他知道,柳家越是显赫,越要谨言慎行。
直到月上中天,最后一拨贺客才散去。柳府大门关上,隔绝了外界的喧嚣。厅堂里,红烛高烧,满桌的珍馐佳肴尚未撤下,柳家四口人终于能坐下来,好好说说话。
柳承业看着满桌的贺礼单子,又看看供奉在正堂香案上的圣旨和诰命金册,长长舒了一口气,眼中犹带着不可思议的喜悦:“今日……真如做梦一般。”
沈氏抚摸着身上还未换下的、临时穿戴起来以示郑重的诰命冠服,眼中泪光点点:“老爷,妾身……妾身从没想过,能有今日……”
柳彦卿给父母和妹妹都斟了一杯酒,举杯道:“父亲,母亲,此乃天佑我柳家,更是父亲勤勉王事、心系黎庶,母亲贤德持家、教子有方,妹妹慧眼识金、运筹帷幄之功!儿子敬父亲、母亲、妹妹一杯!愿我柳家,从此蒸蒸日上,代代昌隆!”
“好!愿我柳家,代代昌隆!”柳承业和沈氏也举起杯,柳念薇含笑举杯。四只酒杯轻轻一碰,清冽的酒液映着烛光,也映着一家人眼中对未来的无限憧憬。
饮罢酒,柳念薇放下酒杯,正色道:“父亲,母亲,大哥,如今我柳家骤得殊荣,必是万众瞩目。越是此时,越要低调谨慎。今日贺客盈门,是喜事,也是考验。父亲在朝中,需更加勤勉,谨言慎行,莫要授人以柄。母亲在内宅,待人接物亦要如常,不必因得了诰命便觉高人一等。大哥在吏部,更要秉公办事,爱惜羽毛。至于外头的产业、善举,一切照旧,甚至要做得更好。如此,方不负皇恩,亦能保我柳家长久安宁。”
一席话,像一盆清凉的泉水,让沉浸在喜悦中的柳承业和柳彦卿清醒了几分。
柳承业点头叹道:“薇儿所言极是。月满则亏,水满则溢。今日之荣宠,是福,也是责。我等更当如履薄冰,战战兢兢。明日我便上表谢恩,言辞务必谦恭。日后在部里,更要实心任事,那些虚头巴脑的应酬,能推则推。”
柳彦卿也道:“妹妹提醒得是。木秀于林,风必摧之。我柳家根基尚浅,骤得高位,不知多少人眼红。往后行事,确需更加小心。”
沈氏也道:“薇儿放心,娘省得。该有的礼数不会缺,不该张扬的绝不张扬。”
见家人都能保持清醒,柳念薇这才放下心来。她看着烛光下父母兄长生辉的面容,看着这满室喜庆,心中充满了温暖和力量。柳家,终于真正在这京城,在这大周,站稳了脚跟,拥有了不容小觑的地位和声望。
前路或许仍有风雨,但如今的柳家,已是一棵根深叶茂的大树,足以抵御更多的风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