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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2章 惊变之夜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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望楼上,柳念薇急得手心冒汗。眼看那抬箱子的两人和后面接应的人,就要消失在废庙的阴影里。一旦进去,地形复杂,再想追踪就难了!

不能再犹豫了!

她目光扫过望楼角落——那里堆放着一些守夜用的杂物,包括几支备用火把,一罐火油,还有……一面铜锣!

一个极其冒险、但或许能打破僵局的计划,瞬间成型。

她忍着脚踝剧痛,扑到那罐火油边,用匕首撬开盖子,将火油泼洒在几支火把上。然后,她拿起铜锣和槌,用尽全身力气,朝着承恩公府正门的方向,狠狠敲响!

“哐——!!哐——!!哐——!!!”

刺耳急促的锣声,在夜空中骤然炸响,穿透喊杀与火焰的喧嚣,传出去老远!

“走水啦!承恩公府走水啦!快救火啊!!!”柳念薇扯开嗓子,用尽全力,朝着承恩公府方向嘶声大喊,同时,将那几支浸了火油的备用火把,用望楼里的火折子点燃,然后用尽力气,朝着承恩公府前院方向,狠狠掷了出去!

火把划着弧线,落在承恩公府大门附近的街面上,砰然炸开几团更大的火光!虽然离府墙还有段距离,但在黑夜和锣声、喊声的衬托下,效果惊人!

这一下,如同在滚油中滴入了冷水!

激战中的双方,混战的黑衣人与官兵,乃至远处救火的兵丁百姓,无数道目光,下意识地、惊疑不定地投向了一直寂静诡异的承恩公府!

“承恩公府走水了?”

“真的假的?”

“谁在敲锣?”

“看!那边有火光!”

承恩公府内,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锣声和喊声惊动,几处窗户亮起了灯火,隐约传来惊慌的人声。

而最重要的是——那条僻静巷道口,正要隐入废庙阴影的抬箱人和接应者,动作明显一滞,惊慌地回头望向锣声和喊声传来的方向,望向承恩公府大门!他们似乎没料到会有这一出,是继续按计划潜入废庙,还是……

就这短短一瞬的犹豫和混乱!

柳彦博抓住了机会!他怒吼一声,一刀逼退面前黑衣人,带着那七八个精锐,如同利箭,猛地从战团缝隙中穿出,不再理会缠斗,直扑那条僻静巷道!

“拦住他们!”新出现的黑衣人头目嘶声大叫,但已被反应过来的援兵和柳家护院拼死挡住。

柳彦博的人速度极快,眨眼间已冲到巷口,与那抬箱的两人和接应者迎面撞上!

“什么人?站住!”柳彦博厉喝。

抬箱的两人见事败,竟毫不犹豫,扔下箱子,从腰间抽出短刃,悍然扑上!那接应者则转身就往废庙里钻。

“拿下!”柳彦博挥刀迎敌。他带来的都是好手,顿时与对方战作一团。箱子被丢弃在地,发出沉重的闷响。

望楼上,柳念薇看着二哥成功截住目标,悬着的心稍稍落下,但随即又提了起来——那接应者逃进了废庙!里面情况不明!而且,全城的混乱还在继续,三哥那边不知如何,承恩公府被自己这么一闹……

就在这时,远处街道传来隆隆的马蹄声,火光如龙,一支盔明甲亮的骑兵,打着“柳”字和“御”字旗号,如同天降神兵,朝着承恩公府和永安侯府这个方向疾驰而来!为首一将,玄甲红袍,杀气冲天,正是镇北侯柳彦昭!

他竟在直扑“隆昌”当铺的途中,接到了侯府遇袭和城中多处异动的急报,当机立断,分出一部精锐骑兵,由副将带领继续前往当铺,自己亲率最精锐的二百铁骑,回援家宅,并直插风暴核心区域!

柳彦昭一眼就看到了望楼上那个挥舞手臂的灰色身影,虽然看不清面目,但那身形和位置……是念薇!他也看到了承恩公府门前异常的火光和隐约的骚动,更看到了那条僻静巷口正在发生的搏斗和地上的箱子。

“围住承恩公府!所有出口,许进不许出!擒拿巷口贼人,保护箱子!”柳彦昭长刀一指,声如雷霆。

铁骑如潮水般涌上,瞬间分割战场,控制要道。袭击侯府的黑衣人见大势已去,发一声喊,四散溃逃,被骑兵追杀砍倒。

柳彦昭则直奔那条僻静巷道。此时,柳彦博已将那两名抬箱贼人砍翻在地,正带人要冲进废庙追那接应者。

“彦博!怎么样?”柳彦昭飞身下马。

“三哥!箱子里可能是要紧东西!跑了一个进庙!”柳彦博急道。

柳彦昭看了一眼地上那口包着铜角、上着锁的沉重木箱,又看了看黑黢黢的废庙入口,眼神一厉:“你带人看住箱子,清理外面。我进去!”

说罢,不待柳彦博回答,已手持长刀,如同猎豹般,悄无声息地掠入了废庙的黑暗之中。

片刻之后,庙内传来短促激烈的金铁交鸣和一声惨叫,随即归于寂静。

又过了一会儿,柳彦昭提着刀,从庙里走出,刀尖滴血。他另一只手,拖着一个瘫软如泥、大腿血流如注的锦衣中年人。那人面如死灰,眼神绝望,正是从承恩公府密道钻出的接应者。

柳彦昭将那人扔在箱子旁,目光落在箱子的锁上,那锁造型古朴奇特,非是寻常之物。他挥刀,用刀尖撬入锁缝,运力一别。

“咔嚓!”

铜锁断裂。柳彦昭用刀尖挑开箱盖。

火光映照下,箱内之物,显露出来。

不是金银珠宝。

是账册。密密麻麻,堆放整齐的账册。还有几捆用火漆密封的书信。以及,几个用丝绸包裹的、大小不一的木盒。

柳彦昭随手拿起最上面一本账册,翻开。只看了几页,他的瞳孔便骤然收缩,脸上肌肉绷紧,一股滔天的杀意,几乎要破体而出!

那上面记录的,不仅仅是江南的贪墨分赃。还有与北漠某些部落的交易——以茶盐铁器换取战马、皮草,甚至情报,有通过海路与东瀛、琉球等地商船的走私清单,这些包括朝廷严禁出口的兵书、地图、某些矿产样本,更有详细记录的打点朝中各部、边镇将领、乃至宫中某些管事太监的银钱礼物明细!时间跨度长达十余年!

而那几个木盒被一一打开。其中一个,里面是几块色泽质地与“金粟线”碎片极为相似的丝绸边角料,以及几件小巧精致的、明显带有内廷制造风格的金玉首饰,上面还刻着模糊的宫徽。另一个木盒里,是几封没有抬头落款、但字迹隐约有些眼熟的密信,内容涉及对江南新政的阻挠破坏,以及对柳家,尤其是对柳念薇的“密切关注”与“必要时采取措施”的隐晦指示……

铁证!这才是真正能钉死承恩公府,甚至牵扯出更深、更高层次人物的铁证!

柳彦昭缓缓合上账册,盖上木盒。他抬起头,望向不远处那巍峨沉默、此刻却仿佛在颤抖的承恩公府,又望了望望楼上那个小小的灰色身影,最后,目光落在那被俘的锦衣中年人和地上两具尸体上。

夜风吹过,带着浓烈的血腥和焦糊味。

这一夜的惊变,似乎,终于抓到了那最关键、最致命的尾巴。

而风暴,还远未结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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