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8章 搬救兵（2/2）

季知棠不再看她，转身走出偏房。门外，风雪似乎小了些，打斗声也渐渐稀疏。

她最后看了一眼地上程东的尸体，和那块染血的石头，咬了咬牙，拉起踉跄跟出来的小桃，朝着庙外陆娘子她们离去的方向，深一脚浅一脚地冲入茫茫雪幕之中。

凛冽的风卷着雪沫，刮在脸上像细小的刀片。季知棠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地里奔跑，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，带来撕裂般的痛楚，喉咙里满是血腥味。

她身后，何氏、陆娘子和其他几个女子相互搀扶着，步履踉跄，脸色苍白如纸，体力早已在极度的惊恐和奔逃中消耗殆尽。

“不行……我、我跑不动了……”小桃脚下一软，瘫坐在雪地里，大口喘着气，眼泪混着雪水往下淌。

另一个年长些的妇人也撑着膝盖，胸口剧烈起伏，摇着头，连话都说不出来。何氏全靠陆娘子半扶半架着，嘴唇青紫，眼神涣散。

季知棠停下脚步，回头望去，破庙已隐在风雪后的山坳里，看不真切，只有隐约的呼喝与兵刃交击声被风断断续续送来，揪着她的心。周彦辰一个人，对方有八九个……她不敢再想下去。

“这样不行。”季知棠强迫自己冷静，声音因急促的喘息而破碎，“你们先找地方躲起来，别回大路，往林子深处走，尽量隐蔽。我脚程快，先回城报信！”

何氏闻言，惊恐地抓住她的手臂：“棠儿！你不能回去！危险！”

“娘，彦辰一个人在里面！”季知棠反握住母亲冰冷颤抖的手，用力握了握，“我不能丢下他。你们躲好，等我带人来！”她目光扫过陆娘子，陆娘子脸色凝重，却对她点了点头，眼中是明白与支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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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知棠不再犹豫，转身朝着记忆中来时的方向，用尽全身力气奔跑起来。

雪地湿滑，她摔倒了两次，手掌和膝盖擦破了皮，火辣辣地疼，却丝毫不敢停歇。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周彦辰挡在她们身前、独自迎向那群亡命之徒的身影，还有他低声那句“带人先走”。

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她的心脏，同时又有一股滚烫的焦灼烧灼着她的五脏六腑。她恨自己不会武功，恨自己这般无用。

不知跑了多久，双腿像灌了铅，肺部火烧火燎，眼前阵阵发黑。就在她几乎要支撑不住时，前方雪幕中出现了影影绰绰的人影和马蹄声。

“季娘子！”一声惊呼传来。

是赵勇！他带着十几个衙役，正焦急地四下搜寻，见到从风雪中跌撞跑来的季知棠，大吃一惊，连忙下马扶住她：“季娘子！你怎么在这里？周大人呢？其他人呢？”

季知棠抓住赵勇的手臂，指甲几乎掐进他的棉袄里，喘得上气不接下气，却拼尽全力指向来路：“破庙……西边山坳里的破庙……周彦辰一个人……山贼……八九个……快去！快去救他！”

赵勇脸色大变，二话不说，将她扶上自己的马背，厉声对身后衙役喝道：“上马！跟我来！”他翻身上马，坐在季知棠身后，一夹马腹，骏马嘶鸣着冲入风雪。其余衙役紧随其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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