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9章 我想陪你过一次生辰（2/2）

“在你还未决定杀我之前，让我留在你身边足矣。”

“我的身份对云城，对羌国，对牵制霍铮，对你都是最有利的，不是吗？”

云舒彤终于抬起眼，迎上男人的目光，“霍尘风不得不承认，你是一个谈判高手。”

“你的理由让我重新估算你的价值。”

他摇摇头，神情孤独寂寞，“我早就没有谈判的资格，如今双手空空，只余一丝执念而已。”

云舒彤移开目光，许久，重新端起温热的茶水，送到唇边，笑着轻轻啜饮一口。

“你泡茶的手艺……”咽下口中略带苦味的茶水，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，“很不错。”

没有答应，也没有拒绝。

霍尘风知道，最起码不管最后结果怎样，他能待在她的目之所及之处。

于他而言，这已足够。

“霍铮……”云舒彤倏然开口，带着探究。

“似乎对你抱着不一样的态度，说在意，却任你留在九城为质，说不在意，却不惜给你调用十万大军的权利。”

唇角牵起一丝弧度，那弧度很淡，霍尘风知道她想试探，自己对霍铮的影响有多大。

不过霍尘风并不打算隐瞒。

“霍铮想要的，一直都很简单。一个能助他完成大业、继承羌国江山，却又不能脱离他掌控的继承人。而我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笑着有些讽刺，“我有母亲留下的情报网根基，又在九城长大，完全可以摆脱他的权力掌控。我是他骄傲的儿子，同时也是不可控的儿子。”

云舒彤感慨，笑的比哭还难看。

“霍尘风，你说究竟是你的人生太过可笑，还是我的人生太过可笑？”

“生于权利旋涡，最终也不过是权利中的棋子，你和我都一样。平常人能唾手可得的东西，在我们这里确实遥不可及。”

“舒月……”霍尘风转头看向，窗外逐渐亮起来的天色。“好在你的人生这一世不再受制于人，是有选择权的。”

云舒彤起身，打开门的那刻，天边的微光射进来，让云舒彤脸上多了层光晕。

“上辈子的事，经历一次就够，若不吸取教训，重蹈覆辙，那只能是咎由自取。”

缓缓走上去，霍尘风从背后轻轻抱住云舒彤，将脸放在云舒彤发间蹭着。

“一切罪责都由我来承担，舒月……你只管往前走。”

“你来承担？”云舒彤冷笑一声，“你承担了又如何？就算你将命赔给我又如何？诚如你所说，经历一世，我已不是当年的我。”

紧了紧手臂，霍尘风将脸更深的埋进云舒彤的脖子里，声音带着一丝破碎。

“我们都已不是当年的自己，舒月……不如暂时放下可好……哪怕只在生辰前夕。”

云舒彤冷笑，“这可不像我认识的你。”

“我也就剩下这点执念。”霍尘风声音有了丝哀求，“舒月，就当是可怜我，满足我最后一个愿望，可行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