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8章 叮！惊喜请查收！（2/2）

原本灿烂的金色毛发，在嘴边、耳后和四肢关节处，染上了大片大片柔和的白，像秋日覆上的薄霜

那双总是湿漉漉、充满好奇的黑眼睛，此刻蒙上了一层属于年长者的、温和而略显浑浊的雾霭，眼神却依然清澈。

挤到许沫腿边，仰起头，湿润的黑色鼻头剧烈地翕动着，努力嗅着空气中陌生又熟悉的气味

当目光终于聚焦在姜柚柠身上时，那双略显浑浊的眼睛，像是被瞬间点燃了。

没有像小时候那样兴奋地扑跳、吠叫，而是呆呆地站在原地，耳朵警惕地竖着，尾巴却开始不受控制地、极其缓慢地摇晃起来，一下，又一下，幅度越来越大。

然后，试探性地、极其轻微地，“呜……”了一声

那声音不像狗叫，更像是一种从胸腔深处发出的、带着疑惑和巨大期待的呜咽。

姜柚柠的视线，从许沫震惊的脸上，移到了葡萄身上

看着葡萄苍老的容颜和小心翼翼的反应，姜柚柠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，酸涩瞬间冲上鼻腔。

蹲下身，与葡萄平视，伸出手，声音轻柔得能滴出水来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：

“葡萄……是妈咪呀。还认得我吗？”

葡萄的尾巴摇得更快了，几乎要变成一个小旋风。

向前走了两步，又停住，继续用力嗅着，那双雾蒙蒙的眼睛紧紧盯着姜柚柠的脸，仿佛在努力从模糊的记忆中搜寻那个早已刻入灵魂的影子。

终于，它似乎确认了什么。不再犹豫，迈着有些蹒跚却坚定的步子，走到姜柚柠面前，将毛茸茸的、已经变得沉重许多的脑袋，轻轻地、依恋地，搁在了她摊开的手心里。

温热的，带着葡萄特有气息的触感传来。

葡萄喉咙里发出满足的、近乎叹息的咕噜声，伸出舌头，极其温柔地舔了舔姜柚柠的手指

一下，又一下，湿漉漉的，带着全然的信任和时隔多年的、笨拙的思念。

它记得。哪怕声音已经遥远，气味已然陌生，岁月改变了彼此的容颜，它依然记得，这是它血脉里认定的、另一个重要的家人。

眼泪毫无预兆地从姜柚柠眼中滚落，大颗大颗地砸在地板上，也砸在葡萄浅金色的头顶

她再也忍不住，伸出双臂，将这个苍老而温暖的金色大家伙，小心翼翼地、紧紧地拥入怀中

脸颊埋在它柔软却已不那么浓密的颈毛里，无声地流泪。

葡萄顺从地让她抱着，尾巴依旧摇着，甚至抬起前爪，轻轻地、安抚性地搭在她的手臂上。

许沫一直僵立在门口，看着这一幕。看着那只陪伴自己度过无数孤寂日夜、见证了她所有等待的葡萄，以最本能、最直接的方式，认出了它久别的小主人；

看着她心心念念了四年的人，此刻就蹲家门口，抱着葡萄，哭得像个小女孩。

所有的措手不及，所有的震惊狂喜，最终都化为了心头一片温热的潮湿和饱胀的酸软

缓缓地、极其小心地，也蹲下身，伸出双臂，将这一人一狗，一起轻轻地、珍重万分地，环抱住。

下巴搁在姜柚柠的发顶，感受着她因为哭泣而微微颤抖的身体，闻着她身上传来的、混合着浅淡柚子香和泪水的味道，真实得让自己心脏发疼。

什么也没说，只是这样抱着，用尽全身力气，感受着这失而复得、圆满得近乎奢侈的一刻

玄关处，阳光从门外斜斜照入，尘埃在光柱中静静飞舞

掉在地上的文件无人理会。

只有紧紧相拥的人，和一只尾巴摇成了虚影的、幸福的老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