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7章 哭完继续（2/2）

在这小小的角落，时间仿佛静止了。只有许沫清晰无比的话语，和她擂鼓般的心跳，在空气中碰撞、回响

姜柚柠彻底僵住，墨镜遮掩下，眼中瞬间涌起的惊涛骇浪，和那片迅速弥漫开来的、无边无际的慌乱

是的，许沫的话，瞬间将人拉回四年前那次堪称决绝的对话

看着一直不说话的人，伸手，修长的手指带着点力道，摘下了她脸上那碍眼的墨镜

突然失去屏障，眼前的光线似乎都刺目了一些

姜柚柠惊惶地抬眼，毫无遮掩地对上许沫深邃的眼眸

那里面不再是昨日的平静或刚才的激烈，而是一种沉淀下来的、浓得化不开的执拗和……痛楚

心里跟着一痛

随着许沫靠近的动作，两人的膝盖几乎碰到一起，脚尖往一侧前进，形成了一个更加亲密、也更加无处可逃的面对面姿势

眼神定定的看着姜柚柠没有任何遮掩的脸，心里默默道

“所有你不想说的，你觉得难堪的，你自以为能处理好的，所有横在我们之间的东西——

我们一件一件，面对面，说清楚。”

姜柚柠看着许沫近在咫尺的、写满不容退缩的坚定脸庞，看着那双深不见底、却仿佛燃着火焰的眼睛，一直强撑着的、摇摇欲坠的心理防线，终于在这一刻，发出了清晰的、碎裂的声响

眼泪，毫无预兆地，冲破了最后一道闸门，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

不是嚎啕大哭，只是无声地、汹涌地流淌，瞬间浸湿了她苍白的脸颊

许沫看着她的眼泪，撑在沙发上的手，几不可察地收紧，指节泛白

但没有像以前那样立刻慌乱地安慰、擦拭，也没有退开

只是依旧维持着那个极具压迫感又无比专注的姿势，目光沉沉地望进她泪眼朦胧的眼底。

仿佛在说：哭吧。但哭完，我们还是要继续。

在这无处可逃的狭小空间里，在脚尖相抵的亲密距离下，在时隔四年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、被迫的直面中，姜柚柠终于清晰地意识到——

这一次，她真的无处可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