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3章 理论之重的再认识(1/2)
这个务实而精妙的方案,最终获得了技术委员会的通过。
王总工程师也松了口气,主动表示会亲自把关这些“被动探测器”的设计和集成。
确保其可靠性和无干扰性。
方案批复传到理论部时,温卿正在调试一组新的参数反演算法。
得知消息,她心中涌起的并非单纯的兴奋,而是一种混合着巨大压力与神圣使命感的战栗。
“深潜者”附加检验项目的确立,让EPLC模型从理论争议的焦点。
悄然转变为一项承载着国家期望的严肃科学探索。
温卿肩上的担子骤然加重。
她不再仅仅面对纸面上的公式和计算机里的数据,而是要为她提出的每一个预测、建议的每一个诊断信号特征,提供极其坚实和详细的物理依据。
理论部为此成立了临时支持小组,由周研究员牵头,抽调了包括小何在内的几名精干力量。
协助温卿完善模型预测,并将其转化为工程上可检测、可区分的物理量。
首要任务,是精确预测“电子-晶格耦合相”可能出现的“阈值条件”。
压力、温度、甚至应变率的范围必须尽可能收窄,才能指导探测器布设的最佳空间位置和数据采集的时间窗口。
温卿几乎住进了计算中心。
她带领小组,在“天河一号”上进行了前所未有密集的“数值扫描”。
他们模拟了数十种可能的内爆压缩路径,考虑了材料初始状态的微小差异、炸药能量释放的涨落、乃至地下空腔几何的微小不对称。
目标是在纷繁复杂的物理过程中,定位出新相可能被激发并产生可观测信号的“甜蜜点”和“时间窗口”。
工作量巨大,且充满不确定性。
有些计算结果显示,新相特征可能非常短暂,只在峰值压力前后存在纳秒量级;
有些则显示,特征信号可能被其他更强的物理过程,如高温辐射所淹没。
“我们必须找到‘特征指纹’。”
温卿在小组会上强调。
“就像在嘈杂的人群中识别特定的人,不能只靠身高体型,还要靠声音、步态、甚至气息。
新相必须有其独特的、与其他过程可区分的物理标记。”
他们从模型出发,列出了新相可能具备的多个特征:
电子态密度在特定能量处的突变(,反映在X射线吸收谱上;
晶格振动模式频率的集体软化或硬化,可能影响超声速或布里渊散射信号;
以及由此导致的热力学量,如比热、体弹模量的异常变化。
每一个特征,都需要他们从量子力学和统计物理的基本原理出发。
推导出其与宏观可测信号之间的定量关系。
这涉及到大量繁复的数学物理工作。
与此同时,王总工程师领导的诊断集成小组也频繁与理论组沟通。
工程师们需要知道:
探测器需要多快的响应时间?
信号幅度预计多大?
背景噪声可能有哪些?
对探测材料的耐温耐压极限要求是什么?
在一次协调会上,一位老工程师拿着温卿提供的信号幅度预估值,眉头紧锁:
“温工,你预估的这个特征X射线信号强度,比我们预计的背景辐射低两个数量级。
就算探测器灵敏度够,信噪比也太低了,很可能被淹没。”
温卿沉吟片刻:
“如果……我们不是看绝对强度,而是看强度随时间变化的‘导数’或者‘特定能段的比例’呢?
新相的出现和消失可能是一个相对快速的过程,会在时间谱上留下一个‘尖峰’或‘拐点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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