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 梁祝27(1/2)
就在这满室馨香、暖意缱绻的静谧时刻,一阵不识趣的叩门声“咚咚”响起,骤然击碎了室内流淌的暧昧与甜暖。
马文才正凝眸望着王澜月。她指尖拈着一块桃花酥,小口品尝,腮帮微鼓,唇角沾着些许酥屑,那满足又娇憨的模样,落在他眼中,比任何名家画卷都要动人百倍。
他只觉心跳如擂鼓,目光胶着,恨不得将此刻光阴牢牢攥在手心。
这突如其来的扰攘令他剑眉骤然锁紧,面上如春风化冰般的暖意瞬间冻结,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戾气与烦躁。
他心下暗恼:哪个没眼力的混账,偏挑这等时候来败兴!他极不情愿地收回几乎要将人吸进去的目光,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心头翻涌的不悦,起身拂了拂衣袖,大步流星地走向房门,玄色衣摆带起一阵冷风。
他霍然拉开房门,正待冷声诘问,却见门外月色下立着的,竟是笑靥如花、眼眸亮晶晶的祝英台,与一旁温文尔雅、正拱手施礼的梁山伯。
马文才面色霎时又沉下几分,如覆寒霜,语气硬邦邦的,疏离与不欢迎之意几乎凝成实质:“原是二位。不知夜深前来,所为何事?”
他高大的身躯并未让开,依旧有意无意地挡着大半扇门,周身散发着拒人千里的气息。
梁山伯似未觉察其不豫,却依旧保持着良好的涵养,他温和持礼,再次拱手,声音平稳谦和:“文才兄,冒昧叨扰,还望海涵。
今日我与英台觉得闲来无事,便想来寻澜月兄一同探讨先生前几日所讲的《礼记》注疏,相互切磋印证,或能有所进益。”
他言辞恳切,理由也算正当,一时让人难以直接回绝。
而那祝英台却全然不顾马文才那张冷得能冻死人的脸,她的眸光早已灵巧地越过他宽厚的肩膀,一眼就瞥见了屋内灯下安然端坐的王澜月,以及……那几乎铺满了小半张紫檀木书案的、琳琅满目各色精致糕饼!
她顿时眼眸一亮,如同见了鱼的小猫,欢声唤道:“澜月!”话音未落,已如翩跹的蝶儿般,灵巧地一侧身,便从马文才与门框的缝隙间钻了过去,径自快步走入室内,带起一缕微凉的风。
王澜月见是他二人,虽也觉意外,但来者是客,她仍是扬起温和的笑意招呼道:“是英台与山伯啊,快请进来,不必拘礼,这边坐。”
她说着,顺手将案上散落的几卷书册和点心碟子稍稍归拢,腾出些空位。
祝英台几步便凑至案前,瞧着那各色精巧诱人的点心,忍不住发出惊叹:“呀!澜月,你这里竟有这许多糕饼!看着就好好吃!”
她俯身细看,鼻尖微动,随即雀跃地指点着,“你看你看,这杏仁酥色泽焦黄,定是酥脆可口,是我极爱的!山伯,快看,还有你素日里喜欢的桂花糕呢!香气真醇厚!”
梁山伯随后略显局促地步入室内,看到这几乎如同小型点心铺子的丰盛阵仗,温润面上不由露出几分惊讶,但更多的却是赧然与不好意思,觉得他们似乎唐突地打扰了别人的私人时光,尤其马文才那脸色实在阴沉得可怕。
他再次拱手,语气带着歉意:“澜月兄,文才兄,看来我等来得实在不巧,扰了二位品茗用点心的雅兴了。”
王澜月见状,莞尔一笑,语气更加大方自然,试图化解这微妙的尴尬:“山伯何出此言。二位来得正好,这些糕饼文才兄方才买得多了些,我们二人正愁消受不完,恐要浪费。
既来了,便请自便,千万莫要客气,喜欢什么便用什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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