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炼幡(2/2)
这是赵坤会公开出现的场合,尤其是大比,眾目睽睽之下,或许有机会但同样,那也是无量剑宗势力最集中的地方,风险极大。
而天罗秘境,据说內部自成空间,机缘与危险並存。如果在秘境之中……是否会有机会
古砚的眼神渐渐变得锐利。他似乎找到了一条模糊的路。
“必须儘快结丹!”他清晰地认识到,只有凝结金丹,才有资格参与到那个层面的爭斗中,才有了一丝復仇的可能。天罗灵髓,他志在必得。
那么,如何接近大比和秘境以什么身份
散修恐怕连外围擂台都难以真正触及核心。
加入某个宗门时间上来不及,而且大宗门审查严格,他的根底经不起查。
一个个念头升起,又被否定。他像一头困兽,在狭小的房间里踱步,眉头紧锁。油灯的光芒將他的影子拉长,扭曲地投在斑驳的墙壁上。
没想那么多,古砚就睡了,因为想不到稳妥的办法。
在灰岩镇听来的消息纷乱繁杂,道域大比、天罗秘境、赵坤半步金丹……这些词汇如同沉重的石块压在他心头。硬闯无量剑宗无疑是送死,潜伏接近又希望渺茫,仿佛置身於一个无解的困局。他索性不再空想,在破旧的客栈房间里沉沉睡去,让连日赶路的疲惫和紧绷的心神稍得喘息。
翌日醒来,头脑清明了许多。他不再像离开靠山村时那样带著一股决绝的悲愤埋头赶路,而是有意放慢了速度。既然前路迷茫,不如边走边看,边修边想。
他走过荒原,任凭带著沙砾的风吹拂在脸上;翻越陡峭的山岭,感受著体內灵力在攀爬时的流转;渡过湍急的江河,体会著水流中蕴含的天地之力。他就像一个沉默的影子,重新融入这片广袤而真实的修仙界。
一路上,他见识了不少爭斗。为了一株年份稍好的灵草,几个练气期散修便能打得你死我活;也曾远远瞥见筑基修士为爭夺一件法器而爆发的激战,灵光闪耀,轰鸣阵阵,最终胜者攫取一切,败者黯然退场或身死道消。他也遇到过心肠不坏的散修,在他於路边调息时,好意提醒前方有险地,或是指点附近哪里可以找到乾净的水源。
这让他更加清晰地认识到这个世界的规则:实力为尊,资源必爭。十年的山村寧静,几乎让他忘了这份刻入骨髓的生存法则。
期间,他多次尝试更深层次地沟通那根沉寂的黑棍。神识一遍遍扫过粗布包裹的棍身,甚至尝试用“混元震劲”极其细微地刺激棍体內部结构,回应他的,除了那与心跳隱隱契合、几乎无法察觉的脉动外,依旧是一片深沉的死寂。
仿佛兵冢那次爆发和山谷中的惊退兽群,耗尽了它积攒许久的力量,需要更长的时间来恢復。
他也研究过那面得自驱兽者的“引兽幡”。幡面破损,符文黯淡,其中蕴含的那股阴冷、操控心智的煞力,与他所修《混元一气诀》的中正平和格格不入,甚至隱隱让他感到排斥。
强行催动,只怕未伤敌先伤己,而且此物邪异,留在身上是个隱患。仔细探查確认无法修復也无甚大用后,他寻了处深谷,用真火將其彻底焚毁,看著它化为缕缕青烟消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