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4章 守望相助（2/2）

建设过程中，那些无形的隔阂真的在消融。

李强和赵虎负责挖最深的壕沟，手上磨出了新泡，但没人再把他们当囚犯看——有一次李强挖到一块大石头搬不动，旁边两个“老成员”二话不说就过来帮忙，三人一起把石头撬出来时，李强眼圈都红了。

孙大海手巧，负责编所有预警系统的藤索。老头坐在广场上，周围堆满藤条，好几个人围着他学手艺，边学边聊以前的生活——有说在工厂打工的，有说摆摊卖菜的，甚至还有个说自己以前是程序员，现在却在荒岛上挖坑。

王小石则被分配去测试预警系统。他带着两个队员，趁夜色摸到围墙外，偷偷去碰那些绊索。第一次碰到时，铃铛“叮铃”一响，塔上立刻传来哨声，三支训练用的无头箭（陈健发明的）精准地落在他们脚边。

“反应时间七秒。”陈健在塔上记录，“还可以更快。”

第三天傍晚，升级工程基本完工。林枫把所有人召集到新落成的四层了望塔下，塔身还散发着新鲜木料的清香。

“都上去看看。”他说。

二十七个人，分批登上塔顶。当王小石站在最高层，手扶着栏杆望向四周时，第一次有了种“这是我们的地盘”的踏实感。

东边是开垦整齐的菜地，绿油油一片。南边是溪流和水车，竹管在夕阳下泛着金光。北边是丛林，但靠近营地的树木都被清理了，视野开阔。西边……

西边还是那片浓绿的、看不透的丛林。但在塔上，能清楚看到丛林边缘那几个可疑的空地——是最近才清理出来的，显然有人在活动。

“看见了吗？”林枫指着那些空地，“他们在看着咱们，咱们也能看着他们。这就是守望的意义——你不犯我，我不犯你。但你要犯我……”

他拍了拍塔身的木柱：“咱们有墙，有塔，有人。最重要的是——”

他顿了顿，看向所有人：“咱们现在知道，身边的人，是可以把后背托付的。”

这句话说得平静，但所有人都听懂了。李强用力点头，赵虎握紧了拳头，孙大海抹了把眼睛。

晚饭时，大家破天荒地全挤在食堂里，长条桌坐得满满当当。虽然还是分桌，但已经有人开始互相递菜、借盐、开玩笑。

王小石挨着李强坐，看他笨拙地用新发的木勺喝汤，忍不住笑了：“强哥，你勺子拿反了。”

李强一愣，看看勺子，也笑了：“以前在工地吃饭都用筷子，这玩意儿用不惯。”

“慢慢就惯了。”王小石说。

夜深了。新了望塔上，今晚的值班是王海和李强——这是林枫特意安排的组合。一个老资格，一个“赎罪者”。

塔上风大，两人裹着兽皮，盯着黑暗中的丛林。

“王哥，”李强突然小声说，“要是……要是张伟真带人打过来，我……”

“你什么你。”王海打断他，“你现在是咱们的人，拿咱们的碗吃饭，干咱们的活。真要打起来，你该干嘛干嘛。”

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：“不过别冲太猛，你那两下子我见过，还不够野猪拱的。”

李强咧嘴笑了，笑着笑着，眼眶又红了。

而在塔下，王小石正准备回屋睡觉，路过围墙时，鬼使神差地检查了一下新埋的绊索。

然后他就愣住了。

有一处绊索……被动过了。

不是野兽碰的——因为藤索被小心地解开又系上，系了个很特别的、营地没人用的绳结。

绳结的形状，像个歪歪扭扭的箭头。

指向围墙东南角——那里，是新建的菜园仓库，存放着第一批等待晾干的豆子。

王小石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。

守望相助？

也许。

但有些“助”，可能来自最意想不到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