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3章 炽热的等待（1/2）
林枫躺在床上，眼睛盯着黑暗中的屋顶横梁，脑子里反复播放着马小玲对着山顶闪光的画面。三下短光，间隔规律，绝对是信号。她在联系谁？周震？组织？还是别的什么人？
凌晨三点，他实在躺不住了，轻手轻脚起身，摸到储物柜前。钥匙在他手里，轻轻转动，木制插销发出细微的咔哒声。柜门打开，里面整齐摆放着工具、药品、记录本，还有那五块沉甸甸的生铁锭。
他拿起一块铁锭，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稍微清醒了些。这是他们炼出来的，实实在在的铁。不管背后有多少观察、实验、博弈，这铁是真的，能用来做工具，做武器，改变生存条件。
走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。林枫立刻把铁锭放回，关好柜门，闪到门后。
是王海。他值第二班夜，本该在外面，此刻却端着碗水走进来，看到林枫时愣了一下。
“你也睡不着？”王海压低声音。
林枫点点头，指了指外面。两人走到屋外，守夜的火堆还在燃烧，但马小玲已经不在——她值第一班，应该已经回屋休息了。
“我刚才看到……”王海犹豫了一下，“马小玲在溪边，好像在埋什么东西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大概一小时前。我本来想跟过去看看，但她很警觉，我怕打草惊蛇。”
林枫想起马小玲发信号的时间，大概也是那时候。她在埋什么？发信号的设备？还是……
“假计划明天开始。”林枫说，“你准备得怎么样？”
“陈健在弄假地图和假矿石样本，做得挺像回事。”王海喝了口水，“但我不明白，这招真能引出内鬼？”
“试试看。如果内鬼存在，他一定会向外界报告‘新矿点’的消息。我们只要看谁有机会单独行动，或者谁的行为反常。”
“你觉得是谁？”王海直截了当。
林枫沉默了几秒。“不知道。每个人都有嫌疑，包括你我。”
王海笑了：“我可没那心眼。要是我当内鬼，第一天就露馅了。”
天快亮时，两人回屋。其他人陆续醒来，新的一天开始，也是“双线计划”开始的日子。
早饭桌上，林枫宣布：“今天我们去东北方向勘探新矿点。陈健分析了地质数据，认为那里可能有高品位的赤铁矿。”
他摊开一张地图——是陈健连夜画的，线条精细，标注专业，甚至画了等高线和地层剖面。“如果找到新矿点，我们的炼铁产量能翻三倍。”
大家围过来看。马小玲看得很仔细，手指在地图上移动：“这个位置……离周震的山很近。”
“所以需要快速勘探，快去快回。”林枫说，“王海、陈健、李瑶和我去。张海峰、马小玲留守营地，照常维护炉子，准备下次炼铁。林医生和赵教授负责日常。”
分工合理，没人反对。但林枫注意到，马小玲听到留守安排时，眼神闪烁了一下。
早饭后，勘探组出发。他们带上了工具、水和干粮，大张旗鼓地离开营地，朝东北方向走去。路上，陈健还故意大声讨论“可能的地层结构”和“找矿标志”，演得很投入。
走出营地视野后，他们立刻改变路线，绕了个大圈，悄悄返回营地附近的一处隐蔽观察点——这是提前选好的，能看到营地大部分区域，又不容易被发现。
真正的等待开始了。
四人趴在灌木丛后，眼睛盯着营地。张海峰在检查炼铁炉，马小玲在整理工具，林清音在药圃忙碌，赵明在菜园浇水。一切看起来正常。
“这要等多久？”李瑶小声问。
“等到有人露出马脚。”林枫说，“耐心点。”
等待是煎熬的。阳光越来越烈，灌木丛里闷热，蚊虫叮咬。陈健的眼镜不停滑下来，他得不停地推。王海一动不动，像块石头。李瑶用炭笔在树皮上画着速写，记录观察情况。
上午十点，情况有了变化。
马小玲离开营地，往溪边走去。但她没有去之前埋东西的地方，而是往上游走，消失在树林里。
“跟不跟？”王海问。
林枫犹豫了一下。马小玲如果真是内鬼，现在可能是去发信号或埋东西。但如果是巧合……
“我去。”他决定，“你们继续观察营地。如果张海峰有异常，记下来。”
林枫悄悄跟上马小玲。她走得不快，似乎在寻找什么，时不时停下来观察地面或树木。走了大概两百米，她在一棵大树前停下。
那棵树的树干上，有一个刻痕——圆圈里一个点，周震的标志。
马小玲从怀里掏出一个小东西，塞进树皮的裂缝里。然后她转身，原路返回。
等她走远，林枫立刻过去检查。树皮裂缝里塞着一个小竹筒，打开，里面是一张纸条：
“勘探组东北寻矿，意图不明。建议监视。玲”
没有落款，但显然是给周震的。
林枫把纸条放回原处，竹筒塞好，快速返回观察点。
“怎么样？”王海问。
林枫简单说了情况。大家都沉默了。马小玲确实在给周震传递信息，这是铁证。
“那我们还等什么？”陈健推了推眼镜，“回去揭穿她。”
“不。”林枫摇头，“让她继续。我们现在知道了她的身份，反而主动。她传出的信息，我们可以控制。”
“怎么控制？”
“给她假信息。”林枫说，“比如，告诉她勘探组‘发现’了富矿，但位置危险，需要更多人力和工具。看她怎么反应，看周震怎么反应。”
计划调整。下午，勘探组“返回”营地，装出一副兴奋又疲惫的样子。林枫特意在晚饭时大声宣布：“找到了！矿脉很富，但位置险，需要至少六个人才能开采。而且……离周震的地盘太近，有风险。”
他说这话时，注意观察马小玲的反应。她低头吃饭，但筷子停了一下，虽然只有半秒。
夜里，真正的炼铁计划开始。
这次不是小炉试验，而是正经的一次炼铁——用剩余的优质矿石，在改进后的炉子里，进行第四次正式炼铁。时间选在凌晨一点，所有人都“睡下”之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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