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6章 寒鸦古城（2/2）
经过这番同生共死，小队成员间的信任和默契更深了一层。休整完毕后，继续朝着寒鸦城方向进发。
三日后，一座雄伟、沧桑、通体由黑色巨石垒砌而成的巨大城池，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。城墙高耸，蜿蜒如山脊，城楼之上，隐约可见巨大的乌鸦雕像，在灰蒙蒙的天空下展翅欲飞。那里，就是北境边缘的重镇——寒鸦城。
越是靠近寒鸦城，遇到的修士也渐渐多了起来，形形色色，修为各异，大多行色匆匆，气息彪悍。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乱、紧张而又充满机遇的独特氛围。叶小凡能感觉到，怀中的北冥令，似乎对这座城市，或者说对城市更北的方向，产生了一丝微弱的共鸣。
寒鸦城的城墙比远看时更加巍峨，黑色的巨石上布满深浅不一的划痕与暗沉污渍，仿佛诉说着无数岁月的风雨与争斗。城门处人流如织，各色修士穿梭往来，气息强弱不一，却都带着北地特有的粗粝与警觉。叶小凡跟随韩立的小队，缴纳了入城灵石，踏入城内。
一股混杂着灵草、矿石、妖兽材料、烟火气以及一丝若有若无血腥味的气息扑面而来。城内街道宽阔，两旁店铺林立，摊位密布，叫卖声、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。相比流云坊市，这里规模更大，秩序似乎也更显混乱，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机遇与危险并存的躁动。
“我们先找个地方落脚，打探一下消息。”韩立作为队长，经验老到，“我知道城南有家‘悦来客栈’，价格公道，也相对清净，适合我们休整。”
众人自然没有异议。穿行在熙攘的街道上，叶小凡目光扫过两旁摊位，留意着是否有关于北境地势、险地、乃至“北冥”相关的只言片语或地图售卖。同时，他亦将神识悄然散开，捕捉着空气中的流言碎语。
“听说了吗？‘黑风寨’前些日子在戈壁栽了个大跟头，据说被一个路过的小队重创了头目！”
“啧啧，活该！那群鬣狗早就该有人收拾了。不过能重伤疤脸狐，那小队什么来头？”
“不清楚，好像是从南边来的散修，实力不俗。尤其是其中一个用剑的年轻人，剑法诡异得很……”
“最近北边不太平啊，‘万兽山脉’那边妖兽躁动得厉害，据说有宝物出世，引得好几拨人过去了。”
“宝物？别是催命符吧！寒鸦城往北，那才是真正的法外之地，听说还有‘影阁’的人在活动……”
叶小凡心中微动。黑风寨遇挫的消息显然已经传开，这对他和韩立小队而言是好事，至少短期内减少了被报复的可能。而“万兽山脉”的异动和“影阁”的字眼，则引起了他的注意。影阁，似乎是一个神秘的情报组织或杀手组织，在紫云师太的玉简中有过提及，行事诡秘，势力遍布北地。
在悦来客栈安顿下来后，韩立等人打算先去采购一些北上必备的物资，比如更耐寒的衣物、高级辟谷丹、以及应对北地特有毒瘴妖兽的解药。叶小凡则借口想独自逛逛，熟悉一下环境，与众人约好晚些在客栈碰头。
他的目标很明确——寻找获取更详细、更深入北境信息，特别是关于“北冥”线索的渠道。普通的店铺显然难以满足他的需求。根据玉简提示和城中传闻，寒鸦城的地下交易核心，位于城西一片被称为“暗巷”的区域。
暗巷并非一条巷子，而是一片由狭窄、错综复杂的小巷构成的街区，这里龙蛇混杂，是各种见不得光交易的最佳场所。叶小凡换上一身更不起眼的灰袍，将气息压制在炼气四层，戴上兜帽，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暗巷的阴影之中。
巷内光线昏暗，两侧是斑驳的石墙，少有店铺门面，多是些在墙角摆着简陋摊位、或是直接进行交易的修士。交易大多沉默进行，或用特殊的手势暗号，弥漫着一种心照不宣的隐秘氛围。叶小凡不动声色地观察，寻找着可能的信息贩子或特殊物品商人。
最终，他在一个售卖各种残缺古籍、兽皮地图的摊位前停下。摊主是个干瘦的老者，蜷缩在阴影里，气息微弱，仿佛与墙壁融为一体，但一双眼睛却异常明亮，透着精明。
叶小凡蹲下身，随手翻看几卷兽皮，目光落在一张描绘着极北之地、标注着大量模糊符号和危险标记的残破地图上，看似随意地问道：“老板，这图怎么卖？”
老者眼皮抬了抬，声音沙哑：“五十下品灵石。不过，小哥，光有图，没命去，也是白搭。”
叶小凡心中一动，知道找对人了。他压低声音：“图自然要有路才能走。我想打听点事，关于再往北……特别是，一些古老传说之地，比如……‘北冥’？”
老者眼中精光一闪，仔细打量了叶小凡一番，嘿嘿笑道：“北冥？那可是禁忌之地，幽冥之气弥漫，空间裂缝遍布，连金丹老祖都不敢轻易踏足。小哥打听这个，所为何事啊？”
“只是好奇。听闻那里有上古遗迹，想去碰碰机缘。”叶小凡含糊道，同时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玉瓶，里面是几粒品质不错的、得自丹霞峰的“清心丹”，“一点心意，还请老板指点迷津。”
老者接过玉瓶，嗅了嗅，脸上露出一丝满意之色，语气缓和了些：“看在小哥诚心的份上。北冥嘛，传说是有，但真假难辨。最近倒是有些风声，说北冥外围的‘寂灭雪原’上，似乎有古老阵法的波动出现，引得好几拨人马去探查了，包括‘万兽门’的人，还有……一些鬼鬼祟祟、像是‘影阁’的家伙。不过，都是有去无回的多。”
寂灭雪原？古老阵法波动？影阁？叶小凡心中念头急转。这与他手中的北冥令和地图似乎隐隐对应。厉长老一脉的阴谋与“九幽裂隙”有关，而影阁的出现，是否意味着北冥之地的异动，与丹霞峰的变故存在某种联系？
“可知那阵法波动具体在何处？有何特征？”叶小凡追问。
老者摇摇头：“这就不清楚了，寂灭雪原那么大，危机四伏，消息传回来也支离破碎。不过……”他压低了声音，“小哥若真想探个究竟，或许可以去城中心的‘万象楼’看看。万象楼背景深厚，消息灵通，时常发布一些探险任务，说不定有相关的。不过，价格可不菲，而且需要担保。”
万象楼？叶小凡记下了这个名字。这确实是一个可能获取更权威信息的渠道。
又在暗巷逛了一圈，确认没有更多有价值的线索后，叶小凡离开了这片阴暗的区域。回到悦来客栈，韩立等人也已采购归来。众人交流了一下各自打探到的消息，韩立提到，他们听闻万兽山脉异动，似乎有强大妖兽出世，吸引了大量修士前往，导致北上的路途可能更加复杂。
“叶道友，我们商议了一下，万兽山脉虽然危险，但机遇也可能更大。我们打算明日一早，先往万兽山脉边缘方向探查一番，若事不可为，再绕行北上寒鸦城更北的‘冰风谷’。你觉得如何？”韩立征询叶小凡的意见。
叶小凡略一沉吟。万兽山脉的异动或许与北冥无关，但却是目前最热门的动向，或许能从中听到一些关于北冥的间接消息。而且，与小队同行，也能互相照应。
“可以。我对那万兽山脉也有些兴趣。”叶小凡点头同意。
是夜，叶小凡在房间内静坐调息。他取出那枚北冥令，令牌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，对着北方时，那丝微弱的共鸣感似乎确实增强了一丝。寂灭雪原、古老阵法、影阁、北冥令……这些线索如同散落的珠子，等待着他去串联。
次日清晨，小队六人离开寒鸦城，朝着西北方向的万兽山脉进发。越往北，气温越低，植被也逐渐从耐寒的灌木变为皑皑白雪覆盖的针叶林。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妖气，预示着他们已经进入了妖兽活动的区域。
路上，他们遇到了好几拨行色匆匆的修士，方向都与他们一致。看来万兽山脉的异动，确实吸引了众多目光。
三日后，一片望不到边际的、被冰雪覆盖的巍峨山脉出现在地平线上，一股股强大的妖气如同狼烟般从山脉深处升腾而起，令人心悸。万兽山脉，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