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7章 智取？借势？（1/2）

伪造的现场在风雪中静默，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，涟漪终将扩散。叶小凡没有回头，身形在冰原上化为一道难以捕捉的虚影，朝着记忆中来时的方向——冰谷另一侧，那片能远眺“寒寂天宫”投影的隐秘冰洞疾掠而去。他需要一处能长时间、安全观察谷中动静的据点。沿途，他凭借淬炼后的神识和虚空感应，避开了好几处因之前能量冲击而新生的、隐晦的空间裂缝和不稳定的冰煞喷发点。

重返那个能俯瞰冰谷的冰洞，叶小凡迅速将之前布下的预警、隐匿禁制加固，并额外增加了一层隔绝神识探测的虚空符文。冰洞不大，但位置绝佳，既能避开谷口方向的视线，又能清晰看到谷底冰雾翻腾的景象，以及那道虚幻的青玉门户投影。他盘膝坐下，并未立刻入定，而是先将心神沉入虚空纳元佩中，查看墨辰的情况。

小家伙之前因配合炼制“破邪冰针”消耗了些许净化本源，此刻正趴在一小堆中品冰属性灵石上，抱着一颗较小的灵石，小口小口地啃噬着，吸收其中精纯的冰灵力，气息平稳，甚至因身处冰煞环境和吞噬灵石，修为有缓慢增长的趋势。见叶小凡神念探入，它亲昵地低吟一声，传递出“已恢复，随时可战”的意念。叶小凡放下心来，安抚几句，便退出了纳元佩。

他没有急于观察谷底。当务之急，是消化吸收刘香主记忆碎片中的有用信息，并针对即将到来的危机做准备。血厉长老，金丹中期，携“破界锥”，目标明确。半月内，“噬魂魔眼”潮汐将达到顶峰。而他，必须在这之前，找到应对之法，至少，要拥有在关键时刻干扰甚至破坏血莲教计划的能力。

“金丹中期……”叶小凡默默估算着双方的实力差距。他如今筑基后期，铸就虚空剑骨雏形，战力远超同阶，足以轻松斩杀筑基后期，甚至能与普通金丹初期周旋一二。但面对金丹中期，尤其还是血莲教这种手段诡异的长老，正面对抗绝无胜算，甚至连逃生都极为困难。

“不能力敌，只能智取，或借势。”叶小凡冷静分析。“借势”暂时无门，青云宗内部情况不明，且远水难救近火。“智取”则需建立在充分了解敌我、及天时地利的基础上。

他首先回忆流云散人遗留下的信息，尤其是关于“周天虚空镇魔大阵”和“噬魂魔眼”的部分。流云散人坐化前，以身为锁，核心是借助“定空盘”这件虚空异宝稳定阵眼，并利用大阵本身的力量镇压魔眼。他留下的玉简中提到，若有后人实力足够，可进入“阵枢室”取得“定空盘”和完整阵图，或修复，或行险引爆。但对进入者的要求是“至少金丹后期”。

“阵枢室……定空盘……”叶小凡目光投向下方冰雾深处。那残破宫殿的虚影，是否就是阵枢室的一角？即便不是，也必然是大阵的重要节点。刘香主记忆中提到，血莲教似乎掌握了一种能短暂引动、放大“潮汐”波动的邪阵。那么反过来，能否利用大阵残留的力量，来对抗或干扰血莲教的行动？

“我对虚空之道的理解，结合流云前辈的《虚空剑典》，或许能让我比血莲教的人，更敏锐地感知到大阵的细微变化和节点所在。”叶小凡心中思忖，“若能提前找到一两处关键的、尚在运转或可被引导的阵法节点，在关键时刻加以利用，或许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。”

但这需要时间探查，且极为危险，随时可能触发残阵反击或引来魔气侵蚀。

另一个思路，是刘香主最后提到的“龙族遗物可能是破解封印的钥匙”。叶小凡心中一动，摸了摸怀中的暗金龙鳞。这枚得自傲辰的逆鳞，不仅能指引方向，更蕴含龙族本源气息，与这封印大阵必然有极深的联系。墨辰作为新生龙族，其净化龙息对魔气也有克制。或许……可以从龙族传承和大阵关联的角度入手？

“看来，必须先近距离观察那门户投影和周边情况，尝试以龙鳞和虚空感应，寻找大阵的蛛丝马迹。”叶小凡定下初步计划。他需要先确认“噬魂魔眼”目前的稳定程度，以及外围封印的具体状况。

他没有立刻行动，而是先服下丹药，运转功法，将自身状态调整到最佳。同时，分出一缕心神，开始参悟《虚空剑典》中，关于“虚空剑域”的初步构建理念，以及一门名为“虚空敛息术”的秘法。此术并非单纯的隐匿气息，而是将自身灵力波动、生命气息乃至存在感，短暂地与周围虚空“同化”，达到近乎完美的潜行效果，尤其适合在空间紊乱之地使用，正是他目前急需的。

修行无岁月，在这冰洞之中，叶小凡争分夺秒。墨辰则在纳元佩中安静成长，偶尔被叶小凡唤出，以一丝龙元力助其夯实根基，小家伙的成长速度肉眼可见。

三日后，叶小凡对“虚空敛息术”已初步掌握，虽未大成，但配合千幻面和自身对虚空的掌控，自信只要不主动暴露或靠得太近，足以瞒过金丹初期修士的神识探查。而对“虚空剑域”的感悟，也让他的神识运用和对周遭空间的感知、影响能力，提升了一个层次。

时机已到。

是夜，冰原上月隐星沉，风雪暂歇，正是行动的好时机。叶小凡换上一身与冰壁颜色相近的灰白色劲装，戴好千幻面，将气息收敛至极致，同时运转“虚空敛息术”。他感觉自己仿佛变成了一块没有温度的冰，一缕微弱的风，与冰洞、与呼啸的寒气融为一体。

他悄然离开冰洞，如同壁虎游墙，沿着陡峭的冰谷边缘，向着下方冰雾区域缓缓下行。他没有直接飞向那门户投影，而是选择从侧面迂回，尽量避开可能被血牙佣兵团或墨记商行残留人员监视的方向。

越是靠近冰雾区域，那股空间扭曲感和冰煞的寒意就越发强烈。无形的空间乱流如同暗藏的利刃，不时划过。精纯的冰煞凝结成肉眼可见的灰色霜晶，在空中飘浮。叶小凡将“虚空剑骨”的特性催发，体表泛起极淡的银灰色光泽，那些紊乱的空间之力和冰煞靠近他时，仿佛遇到了“同类”，被自然而然地偏转、滑开，或是被他悄无声息地吸收一丝，减轻了压力。这便是初步铸就虚空属性根基的好处。

他下降得很慢，神识如同最灵敏的触须，以自身为中心，成扇形向下前方延伸，仔细感知着每一寸空间的结构、能量流向，以及任何异常的波动。同时，他怀中的暗金龙鳞，也被他以神念小心沟通，试图激发其与下方可能存在的龙族气息或大阵的共鸣。

下潜约两百丈，已深入冰雾核心。这里的能见度不足十丈，灰白色的冰雾翻滚，夹杂着丝丝缕缕更深的灰黑色——那是稀释后的魔气。叶小凡能清晰感觉到，那悲怆的龙威和破损阵法的波动，源头就在下方更深处。

突然，他心神微动。暗金龙鳞传来一丝极其微弱，但清晰的牵引感，并非指向正下方的门户投影，而是偏左约三十丈，一处被厚重冰挂遮掩的冰壁！

他悄然改变方向，如同鬼魅般横向移动过去。靠近那处冰壁，龙鳞的牵引感更强了。他凝神观察，冰壁看似普通，覆盖着万年寒冰。但他以融合了虚空之力的神识仔细扫过，立刻发现了异常——冰壁内部，约三尺深处，隐约有极其细微、规律排列的银色光点，构成一个残缺的、巴掌大小的符文阵列！这符文阵列的样式，与流云散人传承中记载的某种“虚空锚点”符文极为相似！

“虚空锚点”是大阵用于稳定局部空间、记录坐标或传递信息的节点之一！虽然眼前这个锚点符文大半已被寒冰覆盖、侵蚀，灵光几乎熄灭，但其核心结构似乎尚未完全损毁。

叶小凡心中一动。他没有贸然触碰，而是先以神识仔细探查周围，确认没有隐藏的陷阱或触发禁制。然后，他尝试着将一丝极其精纯、平和的虚空灵力，模拟出流云散人功法的特有波动，缓缓注入那个残缺的符文阵列中心。

“嗡……”

符文阵列极其微弱地亮了一下，仿佛沉睡的萤火被惊醒。紧接着，一段残缺的、充满疲惫与警告意味的神念信息，从中传出，直接映入叶小凡识海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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