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赤炎地火窟（2/2）
“有流云前辈的手札指导，成功率应该能提到五成以上！” 叶小凡信心大增。但他没有丹炉。火蝎的丹炉显然不会借给他。
他思索片刻，目光落在了虚空源珠上。“能否在源珠空间内，模拟出一个炼丹环境？” 这个想法很大胆。源珠空间目前只能储物和让他进入，并无地火，也无法真正生火。但……如果只是模拟药性融合和灵力操控呢？
他决定尝试。他先将一份材料收入源珠空间，然后集中精神，在空间内用神识和虚空灵力，严格按照流云散人手札记载的步骤，进行“虚拟炼丹”。他模拟火焰温度的变化，模拟药液在丹炉内的翻滚融合，模拟最后成丹时的收丹手法……
一遍，两遍，三遍……在源珠空间内，他不知疲倦地模拟了数十次，直到神识感到疲惫。虽然只是模拟，无法真正成丹，但对整个过程的理解和掌控，已经烂熟于心，甚至能预判几种可能出现的偏差。
“可以开始了。”叶小凡退出源珠空间，眼中闪过一丝疲惫，但更多的是沉稳。他取出火蝎给的那个破旧丹炉（看来是火蝎以前淘汰的，勉强能用），按照手札中的方法，先用自己的灵力慢慢温养丹炉，清除杂气。
然后，他按照模拟了无数遍的步骤，处理材料，控火（以自身精纯的虚空灵力模拟出稳定的、适宜的文火），投入药材，神识密切关注着丹炉内每一丝细微变化……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叶小凡额头见汗，神识和灵力消耗都很大。炼丹比他想象中更耗心神，尤其对火焰的操控，需要极其精细。幸好虚空灵力中正平和，包容性强，他又有源珠空间内无数次模拟的经验，勉强支撑了下来。
一个时辰后，丹炉内传出一声轻微的嗡鸣，随即飘出一股淡淡的、带着清凉药味的白气。
成了！
叶小凡精神一振，小心翼翼打开炉盖。只见炉底静静躺着三颗龙眼大小、呈淡蓝色、表面略有涩感的药散。虽然只有三颗，成丹率不高，但颗颗成形，药力凝聚，品相居然还不错！
“第一次实操，能出三颗，已是侥幸。”叶小凡松了口气，将三颗避火散装入玉瓶。他留了个心眼，只拿出两颗，自己留下一颗备用。
他走出小洞，将玉瓶和剩下的玉简递给正在打磨短矛的火蝎。“侥幸成功，出了两颗。”
火蝎有些惊讶地接过玉瓶，倒出一颗避火散，仔细看了看，又嗅了嗅，眼中闪过一抹异色：“行啊小子！第一次炼，居然能出两颗，品质还算过得去！看来你说‘略懂’是谦虚了。”她将两颗避火散收好，很干脆地从自己储物袋里数出十块下品灵石丢给叶小凡。
“按市价，一颗品质普通的避火散能卖七八块灵石。材料钱算两块，我抽三成，给你十块，公道吧？以后再有货，还可以找我。不过，丹炉你得尽快自己解决。”
“很公道，多谢火蝎道友。”叶小凡接过灵石，心中一定。这算是他在赤炎地火窟的第一桶金。更重要的是，他验证了自己炼丹的可行性，并且初步建立了与火蝎这个“地头蛇”的薄弱联系。
“对了，”火蝎似乎想起什么，压低声音道，“最近地火窟不太平。深处的地火脉动异常频繁，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出来。赤炎坊几个头目最近都往深处跑了。还有，好像有外面的生面孔混进来，似乎在打听什么事……你一个新来的，小心点，别乱跑，尤其是别靠近深处和那些有筑基修士坐镇的大矿洞。”
“地火脉动异常？外面的生面孔？” 叶小凡心中一动，联想到了葬风丘陵的“虚空石”和流云散人洞府。难道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联？血煞宗的人，会不会也摸到了这里？
“我明白了，多谢提醒。”叶小凡点头。看来这赤炎地火窟，也并非世外桃源。他需要尽快提升实力，并设法打探更多消息。
有了十块灵石的启动资金，叶小凡在火蝎的指引下，去“火炼洞”用五块灵石淘换了一个更旧但更扎实的低阶炼丹炉，又用三块灵石购买了几份炼制“清心丹”的辅药（主药他打算自己去采集）。剩下的两块灵石则买了些干粮和清水。
回到那个简陋的小矿洞，布下一个最简单的预警禁制后，叶小凡再次沉浸到修炼和炼丹的钻研中。他白天在靠近暗河的潮湿岩壁上寻找冰霜草和其他可用药材，练习“水箭术”和“水罩术”，晚上则回到洞中，尝试炼制“清心丹”，并继续用虚空源珠模拟炼丹过程，提升熟练度。
地火窟中暗无天日，不知岁月流逝。叶小凡的炼丹技艺在流云散人手札的指导和无数次模拟练习下，进步飞快。清心丹的成功率也逐渐提升到了三四成，虽然依旧是赔本买卖，但他更看重的是熟练度的提升和对地火环境（模拟）的适应。
他的修为，在大量炼制丹药（消耗灵力又恢复）和此地浓郁（虽暴烈）灵气的环境下，稳步向着炼气四层迈进。对《水元诀》的掌握也越发纯熟，三种法术运用得心应手。更重要的是，虚空源珠在吸收了部分地火窟中独特的、狂暴的火土灵气后，似乎对“能量转化”有了更深的体会，空间内的“地面”变得更加凝实，边缘的灰色雾气也仿佛活跃了一丝。
这一天，叶小凡正在尝试炼制一种更复杂的、适合在地火环境使用的“抗煞丹”（流云散人手札记载），洞外预警禁制忽然被触动！
他立刻收功，警惕地看向洞口。只见火蝎脸色有些难看地站在那里。
“火蝎道友，何事？”
“有个活，接不接？”火蝎开门见山，“赤炎坊的三坊主，要招募几个懂水属性功法、且身手不错的修士，去地火窟外围一处新发现的‘寒潭’探查。据说那里有‘阴冥草’伴生的‘火鳞鱼’，对调和地火煞气有奇效。报酬不错，每人二十块下品灵石，找到火鳞鱼另有重赏。但……可能有危险，那地方靠近一处不稳定的地火裂隙，而且，我听说之前派去的一队人，没回来。”
探查寒潭？阴冥草？火鳞鱼？ 叶小凡心中念头飞转。阴冥草是炼制某些高阶解毒丹和阴属性丹药的主材，而火鳞鱼……他似乎在流云散人玉简中见过描述，是一种生于极阴与极阳交汇之地的奇物，鱼鳞是炼制顶级抗火法器的材料，鱼肉能调和阴阳，对治疗火毒、阴煞侵体有特效。价值不菲！
危险与机遇并存。更重要的是，这是接触赤炎坊高层、打探地火窟深处和外界消息的机会。
“我去。”叶小凡没有犹豫太久。
“好！准备一下，半个时辰后，在火炼洞门口集合。”火蝎干脆利落，转身离开。
叶小凡迅速整理好装备，将重要物品收入源珠空间，只在外面的储物袋放了些普通丹药、符箓和那柄钢刀。他最后检查了一遍新炼制的几颗抗煞丹和避火散，眼神沉静。
新的冒险，即将开始。而这地火深处的寒潭，又会隐藏着怎样的秘密与杀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