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9章 甜酒粑里的光阴(2/2)
这样一来,就让三姨夫和我们大家把控中药材的原材料,从种植到炮制都亲自盯着,保证药效地道,他就不用操心这些杂事,只管安心看病就行。”
令狐岚岚突然从门外蹦进来,银线囊在她手里转得飞快,上面的红嘴鸥刺绣像要飞起来似的:“我也能帮忙!”
她把刚摘的薄荷丢在桌上,叶片上的露水溅在桌布上。
“我认识好多山里的老药农,他们采的天麻、灵芝都是野生的,药效比种植的强十倍。
到时候我就负责跑山收药,谁要是敢用假药糊弄,我用银线把他的手腕缠成粽子!”
林老头磕了磕烟锅,紫竹烟杆在青石板上敲出“笃笃”的响:“我也能搭把手。”
他浑浊的眼睛里闪着光,像突然被点燃的星火,“我年轻时也是个出名的郎中,什么断肠草、何首乌,一眼就能分清。
到时候我就守着草药园,看着那些嫩芽破土、开花、结果,就像看着你们这些孩子长大似的。”
白芷的娘,秀娘也呵呵一笑,“我也能帮助给人看病,之前跟着我父亲学习“水脉师”的时候,也懂如何治病救人。”
苏锦晨望着眼前的众人,心里像被甜酒粑的热气裹住了,暖融融的。
夏紫薇的目光里带着期待,令狐岚岚的笑容比灶火还热烈,三姨手里的长柄勺轻轻搅动着甜酒。
连玄鳞都在旁边点头:“我可以用龙气给草药催熟,让它们长得比普通的快三倍!”
“这……”苏锦晨刚要开口,就被三姨打断了。
她把煮好的甜酒粑盛进青花碗,刺梨丁在金红色的酒液里散开,像落了把碎宝石:“别这那的了,就按紫薇说的办。”
她把碗推到苏锦晨面前,热气模糊了碗底的并蒂莲,“你爷爷当年就是在草海给人看病的,药箱上的铜锁都被磨亮了,现在你能把这手艺捡起来,他在天上看着也高兴。”
夏紫嫣突然拍了下手,发间的银簪跟着跳了跳:“我也能管账!我爸教过我看账本,什么进项出项都清清楚楚。
到时候我就坐在柜台后,拿着计算器,像电视剧里的账房先生一样,保证一分钱都错不了。”
她拿起块刺梨丁塞进嘴里,酸得眯起眼睛,却笑得眉眼弯弯,“等赚了钱,我们就给三姨买个新的酸菜坛子,比现在这个大十倍,能腌下一整只野猪!”
玄鳞捧着碗,用勺子舀起个甜酒粑,糯米的软糯混着甜酒的醇厚,再加上刺梨的微酸。
在嘴里化开时眼睛都眯成了缝:“比龙宫的琼浆玉液还好吃!”他含混不清地说,嘴角沾着橙红色的果肉。
“等中医馆开起来,我就把长白山的人参籽带来种,长出的人参说不定会像娃娃一样跑呢。”
苏锦晨拿起筷子,夹起个半透明的甜酒粑,热气熏得他眼眶微微发烫。
窗外的极光还在闪烁,把草海的夜空染成了瑰丽的调色盘,远处芦苇荡传来水鸟的轻啼,像在应和这屋里的喧闹。
他忽然觉得,所谓传承,从来都不只是手艺的延续,更是这样一群人围坐在一起。
为着同一个念想盘算、欢笑,让那些藏在时光里的温暖,能在草海的土地上,开出新的花来。
三姨看着苏锦晨碗里的甜酒粑渐渐少了,又给他添了两勺,长柄勺碰到碗沿发出轻响:“快吃,凉了就不糯了,等明天,咱们就去看看那块地,开春就能动工。”
她的声音像灶膛里的炭火,不炽烈,却足够温暖,“到时候啊,这草海的炊烟里,就不光有酸菜鱼汤的香,还得加上中药的苦香,那才叫齐全呢。”
月光顺着窗棂爬进来,落在每个人的碗里,甜酒粑的热气混着欢声笑语,从灶房飘出去。
漫过院子里的老槐树,漫过草海的芦苇荡,像要把这一夜的美好,都揉进草海的风里,吹向往后的岁岁年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