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天价诊金(2/2)
苏锦晨不躲不闪,舌尖舔过渗出的血珠,眼神突然变得锋利如刀,哪还有半点痴傻模样。
五千万。他松开她,转身往屋里走,背影在晨光里拉得老长,影子像把出鞘的剑。
少一个子儿免谈,还有你...
回头瞥她一眼,目光在她腰臀处逡巡,像在估价一件古董,至少三次针灸,和上次一样...
他故意拉长声调,手指在空中比划着脱衣服的动作,...得脱光。
夏紫嫣的耳膜嗡嗡作响,太阳穴突突地跳。
她看着少年蹲在门槛上抠脚丫的样子,指甲缝里黑乎乎的泥垢被他弹到药圃里。
突然觉得荒谬绝伦——这个满嘴荤话的村野小子,怎么可能真有本事?
反正你已经是寡妇了。苏锦晨抠完脚,把手在裤子上蹭了蹭,粗布上留下道油亮的痕迹。
也不是处女之身...他突然凑近,鼻尖几乎碰到她的,她闻到他呼吸里淡淡的血腥味,装什么贞洁烈女?
夏紫嫣的瞳孔猛地收缩成两个黑点。
她一把揪住苏锦晨的衣襟,将他拽得踉跄,后脑勺地撞在门框上。
上官俊与我结婚第二天就出车祸死亡。
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碴子,姑奶奶还是原装货,实打实的黄花大闺女!
院子里突然静得可怕。
一只知了不知死活地叫了两声,又被晒蔫了似的住了口。
苏锦晨的表情凝固在脸上,半晌,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,笑得前仰后合。
差点被门槛绊倒,露出裤腰上缝着的小口袋,里面鼓鼓囊囊不知装着什么。
有意思!他抹着笑出的眼泪,突然正色道,变脸比翻书还快,那更得加钱了。
手指比了个数钱的动作,拇指在食指上搓了搓。
处女的病最难治,得用童子功...眼睛在她身上扫视,...泄了元阳可就不灵了。
夏紫嫣的鳄鱼皮手包砸在他脸上,金属搭扣在他眉骨磕出个口子,血立刻涌出来,顺着他的鼻梁流到嘴角。
苏锦晨也不恼,蹲下身捡起散落的东西:猩红的口红管、绣着紫薇花的手帕、一小瓶阿司匹林药片...
他的指尖在碰到那个褪色的紫荷包时顿了顿,荷包边缘已经磨出了毛边。
紫薇的胎发。夏紫嫣突然说,声音轻得像片落叶飘进池塘。
我们老家的习俗...双胞胎要互相带着对方的胎发才能平安长大。
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旗袍开衩处的线头,从小就没分开过...
苏锦晨解开荷包的动作顿了顿。
里面是一缕泛黄的婴儿头发,细得像蛛丝,用红绳缠着,旁边还有片干枯的植物标本——
他眼神一凛,那是七叶一枝花的叶片,本该翠绿的叶面却泛着诡异的蓝紫色,叶脉里似乎有液体在流动。
你们碰过云雾山北坡那株双生花?
他的声音突然沉了下来,方才的轻浮荡然无存,像换了个人。
不等回答,他突然扒开自己的衣领——
锁骨下方赫然有个铜钱大小的疤痕,形状像朵七瓣花,边缘呈现不自然的青紫色。
夏紫嫣的呼吸停滞了。
她颤抖着解开领口纽扣,珍珠纽扣从指间滑落,蹦跳着滚进草丛。
在同样的位置,有个一模一样的印记,只是颜色更浅些,像褪了色的刺青。
果然。苏锦晨冷笑一声,白森森的牙齿在阴影里闪着寒光。
二十年前那株妖花,吃了我娘,现在轮到你们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