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章 手术室外的等待(1/2)
法租界贝当路的夜色,浓得像化不开的墨。街边一栋灰扑扑的公寓楼底层,“陈氏牙科” 的招牌在昏黄路灯下泛着微光 —— 谁也想不到,这不起眼的牙科诊所里,正进行着一场与死神赛跑的手术。
诊所内,走廊尽头的手术室门紧闭着,上方的红灯亮得刺眼,像一颗凝固在黑暗里的血滴。消毒水的味道呛得人喉咙发紧,还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味 —— 那是从门缝里渗出来的,属于高寒的血。
何坚背靠着冰冷的瓷砖墙,双手插在裤兜里,指节紧紧抵着那几把随身的飞刀。刀刃的寒气顺着指尖往上爬,钻进心里,却压不住掌心的滚烫 —— 手背上那片早已干涸的暗红,是之前救高寒时沾上的血,此刻像火烧一样,烫得他指尖发颤。
他垂着头,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眼睛,没人能看到他眼底的慌乱。只有肩膀偶尔的颤抖,暴露了他的不安 —— 高寒中枪时的画面,在他脑子里反复回放,那声闷哼,像针一样扎在心上。
“嗒、嗒、嗒 ——” 马云飞的皮鞋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,格外刺耳。他已经在走廊里来回走了十几分钟,停下来时,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木头:“进去多久了?” 这是他第三次问这句话。
李智博掏出怀表,表壳弹开的 “咔嗒” 声,让何坚的肩头猛地颤了一下。“四十七分钟。” 李智博的声音沉得像坠了铅,他推了推眼镜,镜片反射着走廊的灯光,“老刀说,是弹头贯穿伤,没伤到主动脉,但失血超过 800 了。”
他顿了顿,像是在给自己打气,又像是在安慰其他人:“老刀当年在战地医院待过三年,处理这种枪伤很有经验,不会有事的。”
欧阳剑平坐在走廊的长椅上,腰杆挺得笔直,像雪地里的青松,看不出丝毫慌乱。但交叠的双手,指关节却泛出青白 —— 她的指尖在微微发抖,高寒中枪时的那声闷哼,还在她的耳膜上震动,挥之不去。
时间像被胶水黏住了,每一秒都拖着沉重的镣铐,走得无比缓慢。走廊里静得可怕,只有怀表的 “滴答” 声,和手术室里偶尔传来的器械碰撞声,在空气中回荡。
突然,“咔” 的一声轻响,手术室上方的红灯灭了,绿灯瞬间亮起。
几乎在绿灯亮起的同时,走廊里的四人同时起身,快步冲向手术室门口。何坚的动作最快,手已经碰到了门把手,却又硬生生停住 —— 他怕听到不好的消息,心脏在胸腔里狂跳,几乎要蹦出来。
门开了,“老刀” 拖着疲惫的脚步走出来。他的白大褂前襟溅满了星点血污,脸上满是汗水,摘下口罩时,能看到他眼底的红血丝。
“怎么样?” 欧阳剑平率先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像是裂开了一道缝。
“老刀” 抹了把额头的汗,水珠顺着脸颊滑落,混着一丝血丝。“命捡回来了。” 他喘着气,胸腔像破旧的风箱,“弹头取出来了,没伤到要害,但肱骨有点骨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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