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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11章 罗布泊的寂静回响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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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想起“守门人”,想起那冰冷的逻辑,想起“观测者”的漠然。这个物体,是“他们”留下的监视器?是信标?是“锚点”的接收器?还是……别的什么?比如,一个“锁”?或者,一个“墓碑”?

他尝试集中精神,去感应胸口的空洞,去回忆那种被连接的感觉。但只有一片麻木和隐痛。这个物体,似乎与“锚点”没有直接共鸣。

“陈总,现在怎么办?”山魈问道,他的声音依旧沉稳,但眼神中也充满了警惕。

陈望没有回答。他缓缓抬起手,不是去触摸,而是从贴身的口袋里,取出了那个来自“守望者”的、唯一能接收特定加密信号的卫星电话。这个设备在设计之初就考虑到了极端环境,部分采用了机械和模拟结构,或许……

他按下了一个从未使用过的、预设的紧急呼叫按钮。没有信号格,没有拨号音。就在他以为这最后一个尝试也失败时——

卫星电话那小小的、单色液晶屏幕,突然亮了起来!没有显示号码,没有显示信号强度,只有一行不断闪烁的、乱码般的符号在滚动!

紧接着,更令人毛骨悚然的事情发生了。

那静静躺在地上的黑色多面体,面向陈望的这一面,突然如同水面被投入石子,荡漾开一圈圈涟漪。涟漪中心,浮现出一点极其微弱的、暗蓝色的光芒。光芒并不扩散,只是凝聚在那一点,仿佛……一只睁开的、冰冷的眼睛。

然后,陈望手中的卫星电话,屏幕上的乱码骤然停止,凝固成两个他从未见过、但却能瞬间理解的符号——那不是任何地球文字,更像是一种直接映射概念的、高度抽象的几何图形。而他的意识中,同步“接收”到了一段冰冷、平淡、毫无情绪起伏的“信息流”,并非声音,也非文字,而是直接的概念投射:

“识别:锚点载体(已失效)。检测到一级协议触发物。信息载体等级:低。环境干扰等级:高。开始信息转译与低能耗播发。”

黑色多面体表面的暗蓝“光点”闪烁了一下。陈望手中的卫星电话屏幕再次变化,出现了一行行急速滚动的、同样由抽象符号构成的数据流,速度极快,几乎无法用肉眼捕捉。但陈望的“意识”中,却“听”到了一个平铺直叙的、仿佛机器朗读的“声音”,用一种古老、晦涩、但奇异地能被他理解的语法和词汇,讲述着:

“纪元:不可考。坐标:太阳系第三行星,荒漠化区域。事件:初级信息扰动力场(代号:星火)异常增殖监测节点激活。扰动源类型:碳基生命体集群意识与局部低熵结构异常耦合。威胁等级:低(历史标准)。处置协议:长期观测,信息归档,环境抑制场启动(已失效),物理隔离完成。归档状态:完整。当前状态:节点进入低能耗维持模式。锚点链接状态:断开。警告:检测到次级信息扰动力场(微弱,同源)接近。建议:启动清理协议(待授权)。历史记录访问请求:否决(权限不足)。物理接触请求:否决(协议禁止)。能量补充请求:否决(资源不足)。本节点进入深度静默。下次唤醒条件:锚点重新连接或协议级事件触发。信息播发完毕。”

“声音”戛然而止。黑色多面体表面的暗蓝光点瞬间熄灭,恢复了那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。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。

但陈望手中的卫星电话屏幕,最后定格在一行不断闪烁的符号上,翻译过来,是一个简单的、令人窒息的词:

“守望者协议,执行中。”

然后,屏幕彻底暗了下去,无论怎么操作,再无反应。

死寂,重新笼罩了罗布泊的夜空。只有风声,呜咽着掠过。

陈望站在原地,浑身冰凉,如同被浸入了万年冰窟。

他听懂了。全都听懂了。

这个黑色多面体,是一个“监测节点”。是“守望者”(或者“观测者”系统)在不知道多少万年前,因为“星火”(或者说,类似“星火”的、由碳基生命意识与某种低熵结构耦合产生的“初级信息扰动”)的异常出现而激活并布设在这里的。它的任务是“长期观测,信息归档,环境抑制,物理隔离”。它启动了“环境抑制场”(这或许能部分解释罗布泊极端的环境?),完成了“物理隔离”(那个地下空腔?),然后将“星火”及相关信息“归档”,自身进入“低能耗维持模式”。

而“青莲”发现的“星火”,赵大川的突破,乃至之后一系列围绕“紫笋”和“青莲晶格”的事件,在它看来,不过是又一次类似的、“初级”的“信息扰动”。它按照既定协议,启动了“观测”和“抑制”(认知抑制场?)。而陈望,因为“锚点”的连接,被它识别为“锚点载体”(虽然已失效)。自己携带的卫星电话(可能采用了某些来自“阿尔法”或“复兴”的、源自冷战时期神秘研究的、与这个节点有某种微弱关联的技术),被识别为“一级协议触发物”,从而激活了它的一段预设“信息播发”。

播发的内容,冰冷地揭示了真相:

“星火”并非孤例,在遥远过去,地球上可能就发生过类似的事件,并被这个“观测者系统”处理、归档、隔离了。

“青莲”的事件,在“观测者”看来,威胁等级仅为“低”(历史标准),处理方式就是“观测、抑制、必要时清理”。

“锚点”是连接这个系统的“接口”,但现在已经“断开”。

而“青莲山”的“裂隙”……被识别为“次级信息扰动力场”(微弱,同源),节点建议“启动清理协议”,但需要“授权”。这意味着,“裂隙”可能是一个更小、更不稳定的、同源的“扰动”,或者……是“星火”衰退过程中产生的“副产品”?而“清理协议”……是否就是那些无形的打击、规则的扭曲、甚至赵大川遭遇的“意外”?

这个节点,现在因为“锚点断开”和“资源不足”,进入了“深度静默”。但“守望者协议”仍在“执行中”。

陈望感到一阵天旋地转。他们以为自己在探索未知,在扞卫文明,在对抗不公。但实际上,他们可能只是在一个庞大、古老、冷漠的“系统”监控下,一次微不足道的、被标记为“低威胁”的“异常事件”中的几个小小变量。他们的挣扎,他们的牺牲,他们的爱恨情仇,在这个“系统”看来,或许就像实验室培养皿中细菌的些许扰动,记录,观察,必要时抹去,仅此而已。

人类文明,在“他们”眼中,究竟是什么?这个监测节点为何在这里?更古老的“星火”事件是什么?谁建造了它?“守望者”或者“观测者”究竟是谁?目的何在?

没有答案。节点已经静默。只留下一个冰冷的、执行着古老协议的空壳,和一段令人绝望的真相。

“陈总?陈总!”山魈的呼喊将陈望从冰冷的思绪中拉回。队员们围在周围,警惕地看着那个重新变得死寂的黑色多面体,又担忧地看着脸色苍白的陈望。

陈望缓缓抬起头,望向无垠的星空。群星璀璨,沉默无语。在这浩瀚的宇宙中,人类,究竟扮演着怎样的角色?是孤独的探索者,是懵懂的孩童,还是……被观察、被评估、必要时被“修正”的“实验样本”?

他收回目光,看向脚下那个吞噬光线的黑色物体。恐惧之后,一种更加冰冷、更加坚硬的东西,在他心底缓缓升起。

即使只是“低威胁”,即使只是“变量”,即使被漠视,被摆布……那又如何?

“把它带走。”陈望的声音沙哑,但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,“用最隔绝的材料包裹,用最原始的方式运输。这是……我们存在的证据,也是‘他们’存在的证据。”

“那……这里的空腔?还有其他发现?”山魈问。

“封存。彻底封存这个钻探井。所有痕迹,抹除。今天这里发生的一切,列入最高机密,所有参与人员,签署终身保密协议。”陈望下令。这个节点已经静默,但它连接着那个令人绝望的真相。在拥有足够力量之前,这个真相,必须被埋藏。

“是!”

队员们开始行动。黑色多面体被厚重的铅复合材料层层包裹,再用特殊帆布和缓冲材料捆扎,装上全机械驱动的拖车。钻探井被回填,地面痕迹被小心清除。仿佛一切从未发生。

但陈望知道,一切都已经改变。他找到了“守门人”指引的坐标,得到的不是一个答案,而是一个更大、更黑暗的谜题,和一把冰冷刺骨的、名为“真相”的钥匙。

坐在返程的飞机上,陈望透过舷窗,再次回望那片逐渐远去的、被夜色吞没的死亡之海。胸口的空洞依旧麻木,但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和决心,正在那麻木之下滋生。

“观测者”在看着。协议在执行。威胁等级是“低”。

但“低”不代表没有威胁。

“青莲”的“星火”或许即将熄灭,认知的屏障或许已然落下。

但“火种”已经播下,不在天上,而在人心。不在那即将消亡的“晶格”之中,而在每一个不甘被“观测”、被“归档”、被“清理”的灵魂深处。

罗布泊的发现,没有带来希望,却撕开了绝望的面纱,露出了其后更加深邃、更加残酷的黑暗苍穹。

但陈望,这个“已失效的锚点载体”,这个“低威胁变量”,这个从死亡和绝望中一次次爬回来的男人,此刻,在星空的背景下,缓缓握紧了拳头。

协议执行中?

那就看看,在这被观测的舞台上,一个“变量”的挣扎,最终能激起怎样的涟漪。

旅程,远未结束。真正的抗争,或许,才刚刚开始。

(第411章 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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