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芦苇荡的无名尸(2/2)
“体力一般不代表没力气,要是死者被下药或偷袭,拖拽起来不难。” 林枫接过话头,指尖划过书页上的鞋印分析,心里快速串联线索:女鞋印、棉纺厂纤维、周六晚作案 —— 会不会是棉纺厂的女工?或者和女工有纠纷的人? 他突然想起苏锐提到的红棕色泥土,“苏法医,死者指甲缝里的红棕色泥土,会不会是采石场的?周明远的笔记里写过,燕子矶采石场的泥土含氧化铁,就是这个颜色。”
苏锐抬眼看向他,眼底闪过一丝惊讶,随即点头:“技术科刚传来消息,泥土成分确实和燕子矶采石场一致。另外,死者衬衫上的酱油成分是‘金陵牌’特鲜酱油,这种酱油只有城南的‘老万酱油铺’卖,北郊很少见。”
林枫的脑子飞速运转:红棕色泥土(采石场)+ 黄绿纤维(棉纺厂)+ 金陵酱油(城南)—— 凶手可能经常往返这三个地方,或者死者近期去过这些地方。周六晚 7 点后作案,说明凶手周六晚上有时间,不是夜班工人。 他刚想开口,王建军突然拿出个证物袋,里面装着根细小的金属丝。
“现场芦苇丛里找到的,黄铜材质,像是衣服上的纽扣配件,上面有‘芳姿’字样。” 王建军声音低沉,“‘芳姿’是城南的服装品牌,90 年代很火,现在只有‘利民服装店’还在卖他们家的碎花衬衫 —— 和死者穿的款式一模一样。”
“线索串起来了!” 秦奋猛地拍桌,搪瓷杯里的茶水溅出几滴,“死者穿的是城南利民服装店的‘芳姿’衬衫,吃的是用金陵酱油做的面条,身上沾着棉纺厂的纤维和采石场的泥土。这四个点必然有联系!” 他快步走到黑板前,用红笔把四个地点连成线,“现在分三组行动:
第一组,李天带两个人去兴盛棉纺厂,查周六晚缺勤的女工,重点找 30 至 40 岁、左撇子、近期去过燕子矶采石场的,再查拖欠工资的纠纷记录;
第二组,王建军、刘斌去城南,利民服装店查近半年买过碎花衬衫的人,老万酱油铺查谁经常买特鲜酱油,尤其是北郊来的顾客;
第三组,林枫、苏锐跟我去燕子矶采石场,查有没有女性员工或家属,顺便看看能不能找到作案用的铁锹或石块;
老张,你留在局里对接技术科,陈师傅的 DNA 结果一出来立刻通知我们,再调一下周六晚棉纺厂到芦苇荡的路段监控,虽然老监控不清楚,但说不定有收获。”
“收到!” 众人齐声应下,各自抓起资料往外走。
林枫收拾东西时,苏锐递过来一张纸条,上面写着 “死者可能是城南人,或近期去过城南”,字迹清秀利落。他抬头看向她,正好撞见她递来的目光,两人都没说话,却莫名有种默契 —— 这案子的关键,就在城南和棉纺厂的交叉点上。 他抓起帆布包,苏锐送的钢笔在口袋里硌了一下,心里突然定了些:有这些线索,有团队配合,就算凶手再狡猾,也藏不住了。
赵长征在一楼门口挥了挥手,手里拿着个油纸包:“小林,给你们带的包子,路上吃!采石场路滑,小心点!”
林枫接过包子,热气透过油纸传来。警车的引擎声划破清晨的宁静,朝着燕子矶采石场的方向驶去。车窗外的梧桐叶飞快后退,林枫看着手里的旧书和苏锐写的纸条,心里清楚,这场和凶手的较量,才刚刚开始。但只要线索不断,团队不散,就没有破不了的案。 他摸出苏锐送的钢笔,在笔记本上写下:“周六晚 7 点后,重点排查棉纺厂非夜班女工、采石场女性家属、城南服装店熟客”,笔尖划过纸页的声音,在车厢里格外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