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第一赘婿(2/2)
沈梦溪今天穿了一身天才设计师“A神”私人高定的酒红色鱼尾裙,衬得肌肤胜雪,颈间的钻石项链是程砚洲去年送的结婚纪念日礼物,项链的主钻重达13克拉。
可不知为何,程砚洲总觉得沈梦溪眼底藏着些什么,像深潭里的暗涌,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翻涌。
“紧张吗?”程砚洲习惯性地替她理了理裙摆,指尖触到她微凉的肌肤时,她几不可察地瑟缩了一下。
沈梦溪很快恢复了常态,抬手理了理他的领带,笑容得体:“有你在,我有什么可紧张的。”她的目光掠过程砚洲的脸,最终落在他鬓角的银丝上,语气轻得像呢喃,“三十年了,你也老了。”
在一些特定场合,沈梦溪总能用一句看似关切的话,让程砚洲感动——心底暖流暗涌。
程砚洲失笑:“你不也一样?不过在我眼里,你还是当年那个样子。你还是那个五岁的小女孩……”
这句话像是触动了沈梦溪的某根神经,她眼底的暗涌瞬间平息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冰冷的平静。
沈梦溪没再说话,只是朝主席台的方向抬了抬下巴,示意程砚洲——该上去了。
聚光灯骤然打在程砚洲身上,宴会厅瞬间安静下来。
程砚洲走上铺着红绒地毯的主席台,拿起话筒的瞬间,满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——有敬佩,有羡慕,有忌惮,却唯独没有轻视。
“感谢各位今晚莅临沈氏的庆功宴。”程砚洲那浑厚的声音透过音响传遍大厅,沉稳而有力量,“三十年前,沈氏还是一家濒临破产龟缩在滨海的小集团;三十年后,我们能站在全球商业的顶端,靠的不是运气,而是在座各位的提携,更是依靠沈氏全体员工的付出。”
程砚洲顿了顿,目光转向台下站在C位的沈梦溪,笑容柔和了几分:“在这里,我要特别感谢我的妻子,沈氏家族的家主,沈氏集团董事长沈梦溪女士。这些年,我在外冲锋陷阵,是她在后方稳住根基,打理家族事务,没有她,就没有今天的我,更没有今天的沈氏。”
话音落下,满场掌声如雷。
嘉宾们纷纷起身,举杯向程砚洲示意,目光却刻意忽略了站在一旁的沈梦溪。
就连沈家的几位旁系长辈,也只是象征性地朝沈梦溪点了点头,随即就涌到台前,争先恐后地想要与程砚洲寒暄。
沈梦溪站在程砚洲的阴影里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她看着被人群簇拥的程砚洲,那张曾让她心动的脸此刻却无比刺眼。
凭什么?他不过是个上门女婿,一个赘婿而已,凭什么踩着沈家的根基步步高升?凭什么所有人都忘了,沈氏家族的家主是她沈梦溪?
三十年来,她像个傀儡一样坐在家主的位置上,看着程砚洲一点点蚕食沈家的权力,看着他把本该属于郭俊辰的一切都据为己有。
恨意如同藤蔓,早已在沈梦溪心底盘根错节。
三十年前,沈梦溪让程砚洲签了一份协议,如今终于到了收割的时候。
她深吸一口气,端起侍者托盘里的酒杯,缓步走向程砚洲。
穿过拥挤的人群时,有人认出沈梦溪,只是象征性地让开一条路,却没人主动与她交谈。
这种无声的忽视,比当面的嘲讽更让她难堪。她有些受不了,也不愿意再忍受。
“阿洲,大家都敬你呢。”沈梦溪将酒杯递到程砚洲面前,笑容温婉依旧,眼底却藏着淬毒的锋芒,“你也该回敬大家一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