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3章 西荒(1/2)
黑风渊的风彻底转向时,沈清辞正站在落魂台边缘,看着那些重获自由的生灵陆续离开。灵脉化形的精怪们化作点点荧光,融入渊壁的石缝;被解救的牧民牵着瘦骨嶙峋的马,朝着寒鸦岭的方向走去;连最胆小的兔子精,都回头冲她摇了摇耳朵,眼里闪着感激的光。
“玄家账本上的‘西荒之西’,到底是什么地方?”素微将账本摊在阳光下,最后一页的朱砂小字在风中微微发亮,“我翻遍了玄家所有古籍,都没找到关于那片地域的记载,仿佛那里从未存在过。”
萧彻用玄铁铁棍拨开一块松动的岩石,岩石下露出半截生锈的铜牌,牌上刻着与归墟海沟镇脉碑相似的纹路:“你看这纹路,和主祭体内灵脉碎片的气息很像,只是更古老。说不定西荒之西,就是上古灵脉断裂前的发源地。”
沈清鸢正忙着给最后几个受伤的孩童涂抹双脉膏,闻言抬头:“我爹的手札里提过一句‘混沌之初,有脉生于西极,其色如琉璃,能孕万物’,当时以为是传说,现在看来,或许说的就是那里。”她指着孩童手腕上淡去的吸脉纹,“这些孩子体内还残留着灵脉碎片的气息,若不彻底清除,迟早会复发。西荒之西若真是灵脉发源地,说不定有能根治的方法。”
沈清辞的指尖轻轻拂过眉心的双脉印记,那里正传来一阵微弱的共鸣,像是在回应某个遥远的呼唤。她能“听”到西荒以西的方向,有一道极淡却极纯净的脉流,不同于生脉的蓬勃,也异于死脉的沉郁,更像是两者未分时的混沌本初,温柔得能包容一切。
“不管那里是什么地方,我们都得去看看。”沈清辞将铜牌揣进怀里,铜牌入手微温,纹路竟与她掌心的双脉印记隐隐相契,“灵脉碎片的余烬未熄,主祭虽散,但其执念或许已顺着地脉渗入西荒之西。若放任不管,迟早会酿成新的祸端。”
三日后,一行人带着简单的行囊再次出发。离开黑风渊时,沈清辞特意取了一捧落魂台的泥土,泥土里混杂着灵脉碎片消散后的微光,被她小心地收进玉盒——这或许能成为探寻西荒之西的“钥匙”。
西荒的腹地比想象中更荒芜。越往西走,草木越稀疏,最后连最耐旱的骆驼刺都不见了,只剩下无垠的戈壁,砾石在阳光下泛着惨白的光。偶尔能看到被风沙半埋的断碑,碑上的文字早已模糊,只隐约能辨认出与玄家古文字相似的笔画。
“这里的脉流太奇怪了。”素微举着镇脉石碎片,碎片的光芒忽明忽灭,“时断时续,像是被什么东西隔断了。”
沈清鸢的脉流探测仪指针疯狂乱转,铜盘上甚至凝结出细小的冰晶:“有极寒的气息,比蚀骨洞的死脉还冷,却又带着一丝暖意,像是……冰下埋着火焰。”
萧彻突然勒住缰绳,指着前方地平线处的一道黑线:“那是什么?”
众人眯眼望去,黑线渐渐清晰,竟是一道绵延千里的巨大裂谷,谷中翻滚着白色的雾气,雾气中隐约有流光闪烁,时而如金色游龙,时而如墨色绸缎——是生脉与死脉在雾中交织的景象!
“这裂谷……像是被巨斧劈开的。”沈清辞握紧缰绳,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,“你看谷边的岩石,断面异常平整,绝不是自然形成的。”
靠近裂谷时,雾气中传来清晰的脉流声,比黑风渊的更磅礴,比归墟海沟的更纯粹。沈清辞打开装着落魂台泥土的玉盒,泥土中的微光立刻飞了出去,像一群归巢的萤火虫,顺着雾气钻进裂谷深处。
“看来我们找对地方了。”萧彻将玄铁铁棍横在身前,警惕地观察着四周,“这裂谷里的脉流虽纯净,却带着股若有若无的戾气,像是……有什么东西在沉睡。”
素微突然指着裂谷边缘的一块巨石,巨石上刻着三个古老的大字,笔画苍劲,带着混沌初开的古朴气息:“是‘琉璃谷’!月娘姑姑的手札里提过,上古有脉,其色如琉璃,所居之地,便名琉璃谷!”
话音刚落,雾气突然剧烈翻涌,一道金色的脉流从谷中射出,直奔沈清辞而来!萧彻挥棍去挡,脉流却像有灵性般绕过铁棍,化作一条金色的小蛇,缠绕在沈清辞的手腕上,蛇眼闪烁着与她双脉印记相同的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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