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7章 盘龙山,黑龙城,李家兄弟!(一万二!)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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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著沈玉寧眉眼紧锁,满心焦灼担忧的模样。
王虎心中一软,双臂收拢,將怀中佳人抱得更紧,暖意包裹住她不安的身躯,温声安抚道:“放心,我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冒险。”
“此番南下,我会携剑字营隨行护卫,更有十几位武道宗师一路贴身相隨。”
“仅凭黑龙城那群乌合之眾,世家勛贵的零散势力,还伤不到我分毫。”
听闻有剑字营与一眾宗师贴身护卫,层层防护万无一失,沈玉寧紧绷的心弦才稍稍鬆弛,脸上的惊惶之色渐渐褪去。
她靠在王虎怀中,语气带著一丝软糯的依赖:“那我便在太安城安心等你归来。”
“你万万不能出事,更不能丟下我,一去不返。”
“女皇陛下放心,微臣一定会平安归来。”王虎轻笑一声,语气温柔,“你若是在宫中烦闷无趣,可隨时出宫,去往我的王府小住散心,多与玉奴聊聊天。”
这话一出,沈玉寧忽的抬眸,一双美目圆瞪,眼底泛起几分酸涩的醋意。
她语气带著几分诧异与嗔怪:“花玉奴那不是秦无忌昔日的侧妃吗”
“她……她如今也成为你的女人了”
王虎瞧著沈玉寧这副打翻醋罈,娇俏可人的模样,忍不住打趣道:“怎么,吃醋了”
“哼。”
沈玉寧脸颊微热,立刻偏过头去,佯装傲娇,轻轻冷哼一声,全然是一副小女儿情態:“朕乃北离女皇,才不会吃醋!”
见她口是心非的模样,王虎心中暖意更甚,耐心轻声解释:“莫要多想,花玉奴身世可怜,当年是被秦无忌强行掳掠胁迫,身不由己。”
“而且,她与秦无忌从无半分夫妻之实,身子清清白白,是自愿委身与我。”
“如今她入我王府,便是王府女主,亦是你的姐妹。”
“你日后若是烦闷或是遇上难处,尽可与她商议倾诉。”
“另外,宫中两位武道大供奉,我已然做好安排,一人迁居王府镇守,一人留守深宫护你安危。”
“太安城內外防卫已然布妥,无论发生何事,你只管安心坐镇朝堂,自有旁人替你摆平。”
听完王虎周全细致的安排,早已將一切风险,后路尽数筹谋妥当,沈玉寧心底的酸涩与嗔意顿时消散无踪。
无论如何,她知道王虎是真心喜欢她的,就像她也喜欢王虎一样。
“我都听你的。”
“从始至终,我都是你的人,这江山、帝位,也都是你的!”
“我等你平安归来。”
沈玉寧温顺地將脸颊轻轻贴在王虎坚实温热的胸膛,听著他沉稳有力的心跳,声音轻柔又繾綣,满是託付与依赖。
……
三日后,清晨。
天朗气清,长风浩荡,吹拂著太安城南城门外的十里长官道。
南城门彻底洞开,一支截然不同的精锐大军列阵於此,没有寻常禁军的重甲长枪,却有著震慑整座城池的无上锋芒。
整整五千剑子营將士肃然列阵。
全员身著轻便坚韧的银白软甲,贴身利落,不碍身形步法,每一人手中皆紧握著一柄亮雪长剑。
他们並非普通征战士卒,皆是从北疆沙场层层筛选,血战存活下来的武夫,人人身怀不俗修为,身经百战。
五千人静静佇立,无人出声,无人躁动。
可当五千武夫的气血与沙场铁血杀气交织相融的那一刻,整片天地的气流都隨之凝滯。
一股股雄浑滚烫的武者气息自五千人体內升腾而起,层层叠叠、连绵成片,匯聚成一股磅礴浩瀚的血色气浪直衝天际。
气血蒸腾如云似雾,笼罩整片南门旷野,凶悍、霸道、凝练到极致。
这是一支真正意义上的武道强军。
人人能战、人人敢杀、人人皆是精兵,单体战力远超寻常军营兵卒,单兵可抵十名精锐甲士。
五千人结成战阵,更是拥有摧城破阵、横推千军的恐怖战力。
整支队伍静立之时看似收敛锋芒,可那沉淀在骨血里的杀伐戾气,却让城楼下数百文武百官心头隱隱发颤。
队伍正中央,停著一辆纹饰低调却威仪万千的黑色鎏纹主马车。
车厢静謐,帘幕低垂,车內仅有王虎与白余霜二人安坐其中,神色从容,静待启程。
马车两侧与后方,魏猛、周北业、安有霖、谢宣等一眾北疆顶级大將各自策马佇立。
诸將身姿巍峨,战马神骏非凡,周身將气凛冽逼人。
一眾將领紧隨主车左右,护卫隨行。
“出发!”
位於最前头的李长安跃马扬鞭,一声大喝,浩荡车队开始启程。
队伍绵延数里,车马相接、秩序井然。
车轮滚滚碾过官道,马蹄踏地沉稳有序,数千人行进无声,唯有一股镇压四方的雄浑气场铺展四方,朝著安州方向稳步开拔。
此行路途既定,途径剑州、安州、霸州,顺势南下,横渡济水河,穿越辽阔北疆腹地,最终进入武州,直入永安皇城。
太安南门城楼之下,北离文武百官齐聚於此,足足数百人之多,分列两侧躬身相送。
偌大的官员队列鸦雀无声,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那支气血冲天的剑子营大军,盯著那辆代表著北疆权柄的主马车。
“恭送摄政王!”
以陈有望、萧伯郞、唐明耀、赵宪四人为首的数百名文武百官,齐齐朝著远去的车队大声齐喝。
百官神色百態纷呈,尽数藏在恭敬面容之下。
有人眼底暗藏窃喜,心底暗自鬆了一口气。
王虎坐镇太安城,手握北离绝对兵权,威压朝野,压得各大世家,朝堂派系喘不过气。
如今王虎主动率军离境远赴永安城,对诸多势力而言,无疑是挣脱桎梏的绝佳机会。
也有人眉眼忧虑、心绪沉沉,深知北离如今外有强敌窥伺,內有世家暗流,唯有王虎能够镇住局势。
王虎这次离去,太安乃至整个北离的安稳格局,必將被彻底打破。
所有人各怀心思,眸光闪烁不定,表面恭顺送別,內里心思千迴百转。
隨著大军渐行渐远,太安城看似一如往日,街巷如常、市井如故,繁华景象未有半分改变。
可只有身居顶层的权贵世家才清楚,这座城池的风,已经变了。
往日里被王虎铁血手腕死死镇压,蛰伏数月不动的豪门大族、勛贵势力、百年世家,在这一刻尽数开始躁动起来。
各方势力悄然互通消息,暗中联络,纷纷开始布局造势、私蓄力量、搅动风云,准备趁著王虎不在太安城的空窗期,伺机蚕食权柄,动摇北离格局。
世家暗流层层涌动,朝堂势力暗中角力,整座太安城看似风平浪静,实则早已是惊涛暗涌,乌云密布。
只是这群自以为抓住时机的世家权贵,全然不知,他们的所有的私下串联、异动谋划、隱秘算计,自始至终,尽数落在王虎预料之中。
遍布整座太安城的黑羽卫密探无处不在,街巷府邸、豪门深院、茶楼密室,所有私下交谈、所有隱秘动向,皆被一一记录,连夜传至王府的后院內。
城內所有暗流汹涌,尽在花玉奴、吴北山、青霜三人的掌控之中。
在王虎离开太安城的三日中,他已经將花玉奴、吴北山介绍给了青霜认识,並让青霜在黑羽卫实力不足的情况下,可通过吴北山和花玉奴调动城內禁军和征北军,对所有反叛势力,展开血腥镇压!
这场悄然掀起的朝野博弈,从一开始,便是王虎故意留下的棋局。
他就是要看看,没有他坐镇的太安城,倒底会乱成什么样子!
当初他重伤昏迷,错过了破城之机,也没有来得及对秦无忌的党羽进行清算,而这一次,他就要连本带利的全部收回来!
只要谁敢冒头,那不好意思,全部杀无赦!
机会已经给过了他们了,如果他们继续找死,就怨不得他大开杀戒了!
浩浩荡荡的车队离开太安之后,一路向南徐徐行进。
五千剑子营依旧保持著森严的行军阵列,全军身著软甲,手握三尺长剑,不紧不慢的行军。
整支武道大军气血连绵成片,雄浑气息久久盘桓在行军路途上空,即便一路赶路,依旧没有半分鬆散疲態。
沿路郡县百姓、守城兵卒远远望见这支队伍,无不心生敬畏。
无人敢靠近窥探,只敢远远遥望那片直衝云天的磅礴气血,心底尽数生出敬畏忌惮之意。
大军行至剑州地界,沿途城池官道热闹如常,可王虎的车队並未做片刻停歇。
整支车队既不入城休整,也不驻足补给,径直横穿剑州疆域,马不停蹄向著安州城的方向继续进发。
一路风尘无阻,歷经五日长途行军,这支声势浩荡的北疆大军,终於安稳踏入了安州城內。
此时,王虎將要赶赴永安城,参加大乾皇帝赵隆兴寿典的消息,早已传遍天下四方。
朝野文武、各地世家、各路隱势暗流,乃至周边藩镇势力,尽数將目光死死锁定在王虎的行踪之上。
所有人都在暗中观望、静静等待,想要亲眼见证,这位执掌北离百万兵权、震慑天下的镇北王,是否真的会孤身入永安,踏入那座暗藏杀机的皇城鸿门宴。
天下无数眼线密探,早已沿路密布,从太安城到安州的每一条官道、每一座城池,都藏著各方势力的耳目,时时刻刻紧盯大军动向,不敢有半分鬆懈。
在无数视线的紧盯注视之下,王虎进驻安州城的当日,异常低调平静。
整支大军就地驻扎休整,安州城內风平浪静,没有任何动静,没有任何异动部署,全然一副短暂休整、隔日便继续南下入北疆、奔赴永安的姿態。
各方密探见状,纷纷按捺心思,只当王虎会依照原定路线,途经霸州,横穿北疆腹地,直奔永安。
可谁也未曾料到,次日天光破晓,大军再度整装启程之时,路线骤然大变。
王虎直接捨弃了早已眾所周知的原定北上路线,放弃途经霸州入北疆的计划,一声令下,浩荡车队调转方向,径直朝著东南方的黑龙城疾驰而去。
这突如其来的变道,完全打乱了所有势力的预判。
蹲守多日的四方眼线尽数错愕,谁都没有想到,王虎此行竟然暗藏变数,临时更改行军目的地。
瞬息之间,一道道加急密信、传讯羽书自安州四面八方飞速传出,將王虎骤然改道、奔赴黑龙城的惊天消息,火速传回各自背后的势力。
一时间,天下暗流再度震盪,各方势力人心浮动,纷纷猜测王虎此举的真正用意。
谁也猜不透,这位权倾北离的镇北王,究竟是意欲何为。
……
东林郡,盘龙山。
山势险峻,奇峰突兀,整条山脉连绵起伏、林深树密。
半山腰处,依山壁地势筑起一座巨大山寨,扼守整条进山要道,地势得天独厚,凶险万分。
山寨大堂宽敞粗獷,木樑高阔,四壁掛满兽皮兵器,处处透著蛮荒凶悍的气息。
大堂之內,密密麻麻佇立著上百名山匪,个个目露凶光、体魄壮硕,浑身气血翻腾汹涌,绝非寻常山野匪寇可比。
大堂正首,一张宽大的虎皮座椅傲然居中。
座椅上,端坐著一名黑脸大汉。
他身披半截豹皮短袄,仅护住半边身躯,宽厚结实的右肩完全裸露在外,皮肤粗糙黝黑,布满常年搏杀留下的深浅疤痕,筋骨賁张,体魄魁梧骇人。
周身气血滔滔翻涌,雄浑武息笼罩整座大堂,压得周遭空气都微微滯涩。
此人正是盘龙山大寨的大头领,黑龙。
此刻黑龙坐在虎皮座椅上,一手抓著油亮焦黄的烧鸡,大口撕扯咀嚼,一手端著粗陶酒罈,仰头豪饮烈酒。
油脂沾在唇角,酒液顺著下頜滴落,粗獷桀驁的匪首气势展露无遗,吃得酣畅淋漓、自在恣意。
就在大堂气氛慵懒鬆弛之际,一道急促脚步声从外传来。
一名精干山匪快步冲入大堂,在台阶下单膝跪地,双手抱拳沉声道:“大头领,山脚下来了两人,自称是从永安城远道而来,求见大头领!”
“永安城!”
三字入耳的瞬间,黑龙啃食烧鸡的动作猛然停滯。
他脸上散漫恣意的神態全然褪去,眼底的慵懒敛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锐利的精光。
他隨手將手中烧鸡丟在案几,重重放下酒罈,豁然起身,声如洪钟,沉声大喝:“快请!”
“是!”
跪地山匪不敢耽搁,当即应声起身,快步衝出大堂,直奔山脚而去。
不多时,山匪便领著等候在山道入口的两道身影,顺著蜿蜒曲折的羊肠小道,一步步朝半山腰的山寨行来。
这二人並非旁人,正是从永安城千里迢迢赶来的李青禾、李青衫两兄弟。
兄弟二人步履沉稳,一路默然隨行,目光看似隨意扫视周遭山林,实则早已暗中细致观察沿途动静。
这一路行来,二人心底暗自心惊。
整座盘龙山林的密林沟壑、岩缝草丛之间,处处隱匿著层层暗桩暗哨。
一道道锐利凶悍的眼眸藏在暗处,紧紧盯著山道,警惕十足。
这些暗哨身形凝练、气息沉稳,丝毫没有普通山匪的散漫粗鄙,个个都是久经训练、杀伐老练的好手。
更令人心惊的是,兄弟二人清晰感知到,这些隱匿暗哨的修为,最低皆是三品武夫,多数人稳居四品、五品层次,甚至有数道隱晦气息,达到了六品之境。
一座山野山寨,竟以三四品、五六品武夫充当暗哨,这般底蕴,远超寻常郡府驻军,简直骇人听闻。
李青禾与李青衫神色不动,面色平静无波,將心底的震惊尽数压下,不露分毫异样,依旧从容跟隨领路山匪稳步上行。
一路抵达半山腰的山寨正门,眼前景象更是让兄弟二人暗暗侧目。
整座山寨完全依託险峻山壁而建,左右两侧皆是垂直陡峭的悬崖绝壁,无路可攀,天然隔绝了两侧攻势。
寨门前方,人工砌起一道七八米高的厚重石砌山墙,墙体坚固厚重,壁垒森严。
山寨两端高高竖起两座高耸瞭望塔,塔身坚固,视野开阔,可將整条进山山道、山脚方圆视野尽数纳入眼底,无任何视野死角。
而在整座盘龙山顶峰之巔,同样修筑有大型瞭望高台与警戒工事,层层布防,面面俱到。
眼前的盘龙山,早已不是寻常的山野匪寨。
凭藉得天独厚的险峻地势,加上层层人工修筑的壁垒、高塔、哨台,这里已然被打造成了一座固若金汤的山间军事堡垒。
地势凶险、布防严密、暗哨遍布、攻守兼备。
这般严密的防御体系,若无十倍以上的大军强攻,辅以精良攻城器械,根本不可能撼动这座山寨分毫,想要攻破盘龙山,更是难如登天。
兄弟二人望著眼前这座凶险森严的山寨,心底愈发清楚,这盘龙山寨的底蕴与实力,远比外界传闻的还要恐怖数倍。
李青禾、李青衫二人隨著引路山匪,踏著依山蜿蜒的青石石阶,缓缓上行,一路深入盘龙山腹地。
沿途行来,二人將整座山寨的布局尽收眼底,心底越发震动。
这座盘龙山寨,看似坐落於荒山野岭之间,绝非寻常乌合之眾的匪寨模样。
寨內规划规整有序,划分清晰,宽阔平整的大型演武场居於寨中核心,地面被常年踩踏得坚硬夯实,足以容纳数百人同时操练。
一侧坐落著规整的兵器锻造房,炉火遗蹟依稀可见,铁器锻造的余温尚未散尽,显然日夜都有匠人在此打制兵刃甲械。
除此之外,粮仓、营房、马厩、輜重库房一应俱全,分区明確、排布规整,防御工事、警戒哨位、后勤设施面面俱到。
麻雀虽小,五臟俱全,整套布局完全参照正规军方军寨的標准打造,军纪森严、体系完整,处处透著军事化的严谨与肃杀。
寻常山匪山寨,只会劫掠囤积財物,何曾会耗费心力打造演武场、锻造房与正规军寨后勤体系
二人心中已经瞭然。
这座深藏东林郡深山的盘龙山寨,根本就是大乾皇帝赵隆兴,暗中安插在北离锦州,蛰伏多年的一枚暗棋。
常年隱匿山野,暗中练兵蓄势、打磨兵刃、囤积粮草,默默积蓄实力,从不张扬出世。
若不是此番赵隆兴决意针对王虎,图谋北离基业、搅动锦州局势,这枚深埋多年的暗棋,绝不会轻易现世启用。
一路穿行,二人最终踏入宽敞恢弘的山寨大堂。
刚一迈入大门,一道魁梧如山的身影便大步迎了上来。
正是山寨大头领,黑龙。
黑龙身躯极为庞大挺拔,浑身筋骨虬结,身形如黝黑铁塔矗立当场,周身裹挟著久经沙场的凛冽煞气。
每一步踏出,都带著厚重的落地之声,迎面而来的强横劲风扑面而来,凛冽霸道,席捲整座大堂。
李青禾与李青衫神色同时微微一变,眼底掠过一丝讶异。
二人修为不弱,一眼便探清了黑龙的真实底蕴,竟是实打实的半步宗师强者。
半步宗师,放眼天下,已然是顶尖的武道修为。
这般实力,无论投奔任何一方顶级世家、朝堂权贵、宗门势力,都会被奉为座上宾、首席供奉,享尽荣华富贵、地位尊崇。
可谁能想到,如此一尊顶尖强者,竟甘愿隱匿深山,屈身在此做一山寨头领,蛰伏数年隱忍不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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