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> 历史军事 > 金声何处:1978二十元人生 > 第108章 别音

第108章 别音(1/2)

目录

一天,两天,一周过去了。

那个熟悉的身影再也没有出现在店门口,也没有传来任何消息。我知道,他退缩了。

这个认知像一把钝刀,在心里缓慢地来回切割,并不见血,却带来绵长而清晰的钝痛与凉意。

虽然早就预想过会有这么一天,但当它真真切切到来时,那种痛,还是超出了所有准备。

不是尖锐的刺痛,而是一种沉甸甸的、弥漫的冰冷,连呼吸都仿佛滞重了几分。

店还得开。

这间小小的店,是支撑我、孩子、乃至妈妈生活的全部指望。

我对着镜子练习微笑,将一切翻涌的情绪死死压回眼底,装作一切如常。

甚至不敢轻易关门歇业,生怕一刻的停顿,会让赖以维生的收入出现不该有的断档。

剪刀依然在手中起落,吹风机依然嗡鸣,我依然对顾客说着“这样剪好看”、“颜色衬你”。

只有我自己知道,每一个抬起的笑容,每一句轻松的招呼,都耗尽了力气。

我好累。

我以为拿到判决书,就是解脱;

我以为铁柱的沉默,是最后的留情。

原来不是。

他在这里等着我,用最让我难堪的方式,给了我最致命的一击。

他还要亲手掐灭我生活中最后一点偷偷亮起来的光。

第八天的傍晚,他终于来了。

我甚至在心里苦涩地想:他是不是……连白天出现在我周围都不敢了?

我正忙着,从面前的大镜子里,瞥见了他推门进来的身影。

他瘦了些,显得那双眼睛更大了,里面盛着浓得化不开的疲惫,连嘴角惯常扬起的弧度都消失了。

我对着镜子里的他,努力弯起一个最自然的笑容,像往常一样招呼:“你过来了。”

“嗯,”他的声音有些低,“这几天……课多。”

“嗯。”我应了一声,转过头继续手里的活儿,不敢再看他第二眼。

只是那一眼,心底那片刚刚结痂的荒原,就像又被狠狠撕开,痛楚无声蔓延。

忙完最后一位顾客,店里安静下来,已是晚上九点。

“去吃点东西吧。”我说。

他默默帮我收拾,关上门板。

小娟试图活跃气氛,笑着打趣:“大个子,好久不见呀!”

他回过头,勉强扯了扯嘴角,那笑容短暂得让人心酸。

我们随便找了家小店吃了点东西。两个徒弟识趣地先回家了。

饭后,我们沿着河槽边慢慢走。

他没有像以往那样牵起我的手,我们只是并排走着。

六月的夜晚,暑气未消,闷热黏腻,可我心底却是一片冰冷的死寂。

河槽边有三三两两纳凉散步的人,说笑声隐约传来。

我们之间却只有沉默。

我什么都没问,他也什么都没说。

走累了,便在河边的长椅上坐下。

夜风带着河水微腥的气息吹来,撩起我的长发。

他忽然伸出手,指尖轻轻拂过我飞扬的发丝。

“最近,”他开口,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,“日语班的课……排得很紧。”

“嗯,我知道了。”我的声音平静无波。

“还有……出国的手续,”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幽暗的河面上,“可能会提前办下来。”

“嗯,我知道了。”我重复道,“你忙你的。”
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

目录
返回顶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