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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3章 离家出走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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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铁柱很早就出门了。

楼下传来邮差的喊声:“吴铁柱!信!”

我下楼取了信上来。

信封上的寄件地址写着“牙克石XX村”,字迹娟秀。

拆开一看,满纸都是蒙文。

我将信折好,塞进裤兜。

上午店里来了个相熟的蒙古族学生,我顺手把信递给他:“帮我看看写的啥。”

他扫了几眼,自然地念了出来:“铁柱,一别三天,你毅然离开,留下我独自思念。我想你,盼着你再回来,带我走……”

“够了!”我打断他,声音有些发紧,“写信的人叫什么?”

“落款是‘娟子’。”学生答道。

“谢谢。不用念了。”

我拿回信,重新放回口袋,指尖有些发凉。

必须结束这段婚姻。

可第一步该怎么走?我毫无头绪。

那晚是周五,铁柱回去看孩子,按常理不会当夜赶回。

相里庆来时,我直接说:“我们去看电影吧。”

他眼里霎时亮了,像落进了星子:“霞子,你主动约我?”声音里有掩不住的惊喜。

那一晚,在昏暗光影与低语交织的角落,是我先凑上去,轻轻碰了碰他的唇。

他怔了一瞬,随即反应过来,眸色蓦地加深,掌心温柔却坚定地揽住我的腰,将我更深地拥进怀里。

我们在一片私密的昏暗中忘情地亲吻、依偎,任由屏幕上的故事兀自流淌,与我们无关。

还不到四点,我便坐不住了。

“我们先走吧,”我贴着他耳边低声说。”

我们提前离开了电影院,沉默地走回店里。

门在身后关上。

来不及开灯,在熟悉的黑暗里,我们便又吻在了一起。

这一次我格外用力,近乎贪婪地汲取他的气息,仿佛想把所有不安、所有对未来的不确定,都封存在这个吻里。

我怕——怕铁柱突然折返,怕这场美梦戛然而醒,更怕他从旁人口中听见关于我婚姻的只言片语。

他也比以往更大胆,吻逐渐下移,温热的气息拂过脖颈,带来一阵战栗,最后停留在锁骨下方。

我闭着眼,感受到他身体的热度缓缓趋近,却也仅止于此,带着某种克制的温柔。

他随后只是紧紧搂着我,在寂静的黑暗里低声说道:“我得开始实习了。”

我爸……想安排我去日本,日语课已经排好,除了实习、偶尔回学校,晚上还得去学日语。”

“什么时候走?”我问。声音出乎自己意料的平静。

“快的话,七八月份。慢的话……可能拖到年底。”

我心里某个角落,竟冒出一丝念头:希望他早点离开。

至少在他走之前,在他记忆里,我还能是那个完美的“霞子”!

“那你……好好学习。”我最终只说出这句。

他闻言抬起头,语气里有淡淡的困惑与失落:“你居然……不挽留我?”

我弯了弯嘴角,没说话。

五点多,窗外透进灰蒙蒙的微光。

我轻轻推了推他:“快回去吧。”

他依言松开手,动作缓慢,带着留恋。

走到门口,又回过头看了我一眼。

我站在原地锁门,听着他脚步声渐行渐远,最终消失。

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,冰凉地划过脸颊。

往前望不见出路,回头也没有归途。

我就这样悬在中央!

下午,两个徒弟说要一起回老家参加哥哥的婚礼,店里只剩下我一人。

傍晚回到家,我开始翻箱倒柜,把自己所有想带走的东西——攒下的一些钱、重要的证件——一件件放进当年结婚时用的那个红色箱子里。

我翻出了户口本,还有那本结婚证。

看着结婚证上被改写的22岁。

结婚我十八岁,根本不到法定婚龄,是他当区长的四姨夫,让我开个证明不要写年龄,他拿着匆匆忙忙就去领了证。

照片拍得仓促,红本拿回来时,年龄一栏已经工整地写上了“22”岁。

我把箱子拎到店南边,之前看好的一间出租屋,才返回家中。

铁柱已经回来了,正坐在屋里,没话找话地说着孩子如何可爱、如何如何乖巧!

我冷不丁问了一句:“孩子……认识你吗?”

他看了我一眼,没接话。

晚上洗漱后,我没去大床,直接和衣躺在了徒弟平时睡的单人小床上,顺手关了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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