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章 台球案旁的凝视(1/2)
接下来的十几天,我和铁柱都成了闷葫芦,除了必要的交流,基本就不说话,各忙各的,跟两个陌生人似的,谁也不打扰谁。
生活中唯一有点意思的,就是门口那几张台球案。
也不知道从啥时候开始,那里多了个特别显眼的人。
是个年轻的小伙子,皮肤白白净净的,头发还有点自然卷。
眼睛大大的,双眼皮特别明显,嘴唇红扑扑的,真真是个唇红齿白的大帅哥!
个子高高的,起码有一米八以上,站在台球案边俯身击球的时候,那身姿,真是挺拔得很呢,特别有气质。
他来过我店里好几次——一次剪头发,一次来干洗头发,还有一次是把头发染回黑色。
一周来了三次,想不记住他都难。
他话不少爱笑爱聊,声音也很好听。
大部分时间,他就在那打台球,位置刚好正对着我开着的店门。
我从屋里的大镜子里,一抬头,就能看见他专注的侧影,或者他偶尔抬头,透过镜子的反射,跟我的目光对上。
他会对着镜子里的我,很自然地笑一下,算是打了招呼。
那笑容,真是太干净了!
两个小学徒在背地里兴奋地嘀咕:“哇,那个大个子好帅啊!”
我们就偷偷给他起了个外号,叫“大个子”。
聊天的时候才知道,他是对面青城教育学院的学生,今年大三,二十岁,比我大一岁。
可能是因为年轻吧,生完孩子后,我的身材恢复得超快,几乎没什么变化,甚至因为哺乳过,胸比以前更丰满了一些,腰还是那么细——大概是怀孕的时候用布勒得太紧了,肚子上居然没留下什么纹路。
连我自己有时候照镜子,都感觉眉宇间少了些少女的青涩,反而多了一丝自己都没发现的妩媚。
但街坊邻居都晓得,我是对面铁皮棚子那家的媳妇,是阿日娜的娘。
可这些进进出出的学生们不晓得。
我们师徒仨吃住一块儿,年纪又差不多,在学生们眼里,估摸就是三个合租的。
没人会去深究你的来历。
那个“大个子”的笑容,就像扔进这潭死气沉沉生活里的几颗小石子,激起的涟漪微乎其微,却也让凝固的空气,有了一丝极其细微变化。
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,我和门口台球案旁那个身影,越来越熟悉。
相里庆总是四点多出现,雷打不动,那是他们下午的大课间。
他通常不是一个人,身边总跟着那个个子稍矮、面相敦厚的男同学。
两人在台球案边有说有笑,配合默契。
打完球,他便很自然地晃到店门口,倚着门框跟我说话。
今天天气不错,你这儿真忙,要不要出来打一杆试试?
他也会评价我刚给客人做好的发型:“这个发型衬她脸型”、“颜色选得好”。
他的话变得多起来,语速轻快,一双眼睛带着笑望过来,让人感觉暖洋洋的。
因为他常来,连带他那些同班同学、朋友,来店里剪头、做头发的人也渐渐多了。
我店里顾客多是周边几个学校的学生,和我年龄相仿,一来二去便都熟了。
他们叽叽喳喳,带来各种各样的消息:“相里庆也来你家?”
那可是我们学院的头号帅哥!”
“我们班的王丽霞,公认的校花,追了他两年,人家愣是没接茬。”
“哇,他刚才是不是笑了?平时可高冷了……”
“相里”?这个姓氏很少见。
我问起来,有知情的同学便带着点炫耀解释:这是满族老姓,他爸爸就是我们学校的校长。
那些关于他和校花王丽霞的传闻,像一阵阵风,吹过我这小小的店。
我和那些学生年龄差不多,或许还略小些,听着这些校园里鲜活热闹的议论,仿佛也窥见了一个与我当下沉闷生活截然不同的、明亮轻快的世界。
而他——那个传言中高不可攀的校长公子相里庆,此刻却只是倚在我店门口,笑得像个毫无距离感的邻家男孩。
他有时打完球,会笑着走进来问:“霞子,能洗个手吗?” 我点点头:“洗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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