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3章 悬崖(1/2)
妈妈待了整整两个月。
她说月子一定要坐足坐好,这两个月变着花样给我补,鸡汤、鱼汤、猪蹄黄豆轮着来,硬是把我吃得脸上有了红润,也丰腴了,奶水足得不得了。
小家伙大概也因此长得结实,不太爱哭闹。
妈妈这是抱上隔辈人,亲得不行,外孙女一有动静就赶紧抱在怀里哄,铁柱晚上回来常常没了地方,只能缩在客厅那张短沙发上将就。
孩子取名阿日娜,是铁柱给起的,蒙语里是“纯洁、干净”的意思。挺好听的,我也没反对。
满两个月那天,妈妈一边收拾行李一边叮嘱我:“我回去以后,你一个人弄孩子,别慌。”
她哭,先看看是不是饿了、拉了、尿了。
要是喂饱了还哭,你就抱抱她,拍拍她。
“我不敢抱,”我小声说,“她脖子那么软,我怕抻着她。”
“那要是哄不住,就放她在床上哭一会儿,”妈妈叹口气,手法利落地捆好包袱,“小孩哭不坏,哭累了自然就睡了。”
“实在不行,你就给我打电话。”
或者……我带你回去住几天?
正说着,铁柱推门进来了,听见后半句,立刻问:“说什么呢?要跟妈回去?”
“我怕我一个人带不好阿日娜。”我看着他。
“哎呀,”他语气有点急,“让妈回去好好歇几天吧,这俩月可把妈累坏了。”
妈,您先回。
霞子要是实在弄不了,过两天我送她回去住几天。
妈妈看看他,又看看我,点了点头:“也行。那妈先回了。
“霞子,别怕,慢慢来。”
妈妈提着包袱走了。
门刚关上,铁柱就转身回了屋。
他动作也带着一种急不可耐的意味,几步走到我面前,一把将我搂住。
吻随即落下来,不像往常,倒像夏日骤急的雨点,密集地洒在我的额头、脸颊、脖颈上,带着灼人的温度,似乎想在我身上留下什么确凿的印记。
我被他圈在怀里,背后是墙,前面是他滚烫的胸膛和急促的呼吸。
阿日娜在小床里咿呀了一声。
我偏过头,躲开他的亲吻,声音低低地说:“孩子醒了。”
“没事,她自己玩呢。”他含糊地说,手臂收得更紧,气息拂过我的耳畔。
两个月的禁忌与等待,妈妈的离开,独处的空间,似乎瞬间点燃了某种被压抑的东西。
这热烈的索取让我有些茫然,也有一丝隐约的、被需要的战栗。
身体在他密不透风的拥抱里微微发僵,心里却像被投进石子的湖面,荡开一圈圈复杂难言的涟漪。
窗外,暮色正缓缓笼罩下来。
这个小家,第一次真正意义上,只剩下我们三个。
第二天下午,阳光斜斜地照进屋里,带着春天特有的、一种令人烦躁的暖意。
我刚给阿日娜换了干净的尿布,又侧躺着喂饱了奶。
她小小的身子裹在襁褓里,起初还算安静。
可没过多久,细细的哭声又响了起来,起初像小猫呜咽,渐渐变得响亮而固执。
我轻轻拍她,哼着不成调的曲子,没用。
哭声不止。
我又摸了摸尿布,干爽的。
刚刚喂过,肯定不是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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