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3章 戏台边的门房(1/2)
日头终于沉到了西山的脊梁后面。
屋子里,屋顶的灯管发出“嗡嗡”的轻响,洒下一片雪亮却并不刺眼的光。
我看了一眼门外排队的身影,还有两三个。
又看了看倚在墙边、脸上带着倦意的豆豆,她还得赶回三公里外的史家营子。
我停了手里的剪子,直起身,朝着屋里屋外扬声道:
“各位叔伯婶子、哥哥姐姐,对不住啦!今儿个就到这儿,天黑了,看也看不真了,我朋友还得回史家营子呢!”
门口一阵小小的骚动,夹杂着理解的笑声和惋惜的嘀咕。
“没剪上的,明天!明天我还在这儿,一早过来就成!”我赶紧补充,声音在傍晚的空气里显得格外清亮。
“行!红霞说话算话啊!”一个还没轮到的后生笑着应和。
“算话!肯定算话!”
人群这才说说笑笑地渐渐散开。
豆豆长长舒了口气,却没有立刻收拾,而是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把皱皱的零钱,眼睛闪着光:“霞子,来,咱算算!”
我们头碰着头,把毛票和硬币捋平、摞齐,一角一块地数过去。
“八、八十六块五!”
豆豆压着兴奋的嗓音,“咱这一下午,厉害不?”
我心里也“咚”地一跳,像有面小鼓被敲响了。
原来汗水滴落,真的能听见回音,是钱币碰撞的声响。
我们利索地分了钱,豆豆把她那份仔细揣进内兜,拍了拍。
她利落地收拾好烫发工具和围布,将工具包搁在桌子上,走到门口:“霞子,那我真走了啊!”
“明天我估摸九点到?”
“成!你来了我再过来,路上一定慢点!”
我送她到门槛边。
“明天见!”
她挥挥手,瘦高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回家的大路上。
我转回身,拿起扫帚开始清扫。
满地厚厚的、颜色深浅不一的碎发被归拢到一处,积成一座黑色、灰色、白色混杂的、柔软的小山丘,沉甸甸地记录着这一下午的忙碌与温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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