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8章 谢谢您！（2/2）

姑姑就这么看着我，看了好几秒钟。

窗外有自行车铃叮铃铃地过去，衬得店里更静。

她忽然很轻地叹了口气，那叹息里有些复杂的东西。

“你这孩子，”她摇了摇头，声音低了下去，像是自言自语，又像是说给我听，“这能折腾的劲儿，到底是像了谁？”

她顿了顿，目光转向窗外，又收回来，“瑞鹅最近手艺也利索了，倒是有她，这店也够了！”

我心里一紧，隐约觉出她话里还有话。

姑姑没再看我，手指无意识地抚平账本的一角，声音恢复了平时的语调，却字字清晰：“豆豆，性子是稳当，你俩应该能合得来。”

合伙买卖，只要你们俩都想清楚了，一条心，就行。

她停顿了一下，才接着说，语速慢了些，“其实，姑姑今年……也二十五岁了，最近和你姑父商量着，是想要个孩子了。”

本来想着，你要是真有自己单干的心思，我怀孕了，这个店或许……就能交给你。”

“咱们店老顾客真不少呢！接手就赚钱！”

我猛地抬起头，撞上姑姑的目光。

她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，但那双总是精明利落的眼睛里，此刻却掠过一丝极淡的、近乎遗憾的柔和。

我这才意识到，姑姑其实早给我打算好了，是我自己太着急！

“但是，”姑姑话锋一转，“豆豆那边既然已经看好了地方，你也定了心，那就按你们的想法去做吧。”

“机会不等人。”

她说完，便重新低下头，翻过一页账本，拿起笔，准备继续算账。

那姿态，是话题结束的标志。

我站在原地，手里还捏着那摞毛巾，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，有被理解的松动，有对姑姑那份未说出口的安排的意外与歉然，更有一种选择已定、再无退路的清晰感。

“我知道了，姑姑。”

我低声说，喉咙有些哽，“谢谢您。”

姑姑没再应声，只摆了摆手，示意我去忙。

我转过身，走向水槽。

清凉的水流哗哗响起，冲洗着指尖。

镜子里，映出我微微发红的眼睛和闪烁不定的眼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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