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> 武侠修真 > 从先天炼丹圣体开始修仙 > 第218章 天魔种

第218章 天魔种(2/2)

目录

韩阳也隨之抬眼。

只见台上不知何时已立著一道身影,白衣如雪,青丝半挽,手中执一管白玉洞簫,唇轻贴孔,眼眸微垂。

簫音正是自她指间流淌而出,声声入耳,竟隱隱牵动神魂,令人心神澄明。

席间传来低低的议论:

“是寒月仙子!她今日竟然登台了!”

“天音坊近来最红的乐师,果然名不虚传。”

“听说她一曲《清宵引》,能助人平心静气,甚至对感悟瓶颈也有微益……”

“今日能在此得闻仙音,实乃幸事!”

宋玉也望向台上,眼中带著欣赏,轻声道:

“这位寒月仙子,我来过几回,也只遇她出场两次。簫技的確超绝,更难得的是乐中蕴意,对修士心神大有裨益。”

韩阳静静听著,未再多言。

簫声如冷月流霜,渐扬渐远。

他举杯又饮一口,酒仍是那酒,却因这簫音,多了三分清冽,七分悠长。

满堂修士,无论修为高低,似乎都沉浸在这美妙的簫音之中,面露陶醉之色,眼神微醺,心神皆被那乐声牵引,飘向某个空灵静謐的所在,暂时忘却了尘世烦扰与修行压力,如痴如醉,近乎沉沦於这片音律构筑的幻美天地。

然而,隨著簫声持续深入,韩阳原本放鬆的心神却渐渐绷紧,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。

不对劲。

这乐声对心神的牵引力……未免太强了些。

要知道,他可是元婴真君!

神魂歷经雷劫淬炼,凝实无比,心志更是坚如磐石,外音外相极难撼动其神。

寻常的音律之道,哪怕再精妙,也绝难如此轻易引动他的情绪,產生这般明显的寧神、澄明之感

可此刻那簫声却如无形之丝,绵绵渗入识海,若非他神识远超同阶,恐怕也会如旁人一般,渐渐沉溺而不自知。

韩阳抬眼扫视四周。

宋玉眼神微朦,嘴角含笑,显然已完全沉浸其中。

其余修士或闭目聆听,或神色恍惚,竟无一人露出戒备之色。

这绝不正常。

韩阳心中的疑虑越来越重。

这时,体內的元婴,忽然传来一丝极其细微的悸动。

早在结婴时,他以【天魔舍利】彻底融入自身元婴,此物也让他对某些源自域外,与魔念相关的本源气息,拥有了一种近乎本能的感知。

那是域外天魔被炼化后形成的奇异结晶,蕴含著一丝天魔本源特质。

而此时,在那清冷簫声的深处,他隱隱察觉到了一丝极淡,却令他元婴共鸣的同类波动。

那是同源的气息!

韩阳目光落回台上那袭白衣。

寒月仙子依旧垂眸吹奏,姿容清冷出尘,可在那裊裊乐音之下,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,那么合乎情理。

可韩阳的心,却一点点沉了下去。

“是域外天魔的气息。”

“圣丹城中怎么会有天魔”

韩阳心中震动。

从小元口中他早已得知,成熟体的域外天魔,其本质与威能,足以媲美人族化神期道君!

无形无质,最擅长窥伺心灵漏洞,引动七情六慾,製造心魔幻境,吞噬生灵神魂精气。

若真有一只天魔潜入圣丹城这等东域核心、丹道重城……

其可能造成的破坏与混乱,简直不堪设想!

无数修士,尤其是那些丹师,很可能在不知不觉中沦为魔念的养分或傀儡!

但下一刻,韩阳强行稳住了心神。

他没有显露出任何异样,反而学著周围人的模样,微微放鬆姿態,也沉浸於乐声中。

“不对……”

韩阳迅速冷静下来,更仔细辨析那丝气息。

若是天魔真身在此,气息绝不会如此隱晦淡薄,更无需借乐声徐徐侵蚀眾人神魂。

韩阳神识不露痕跡掠过整个天音坊,终於捕捉到了那一丝几乎微不可察,却与乐声魔力同频共振的,源自神魂最深处的异常印记。

这更像是……

是天魔种!

这寒月仙子並非天魔本身,而是被种下了天魔种!

有天魔以她为媒介,將天魔之力藏於乐声之中,悄然渗透听眾神识。

若非他身怀天魔舍利之基,对这类波动格外敏感,恐怕也只会当作一曲稍显神异的妙音。

簫声渐高,如月涌云开,清辉遍洒。

满堂修士神情越发鬆弛,有人甚至嘴角含笑,眼露迷离,坠入美梦之中。

“看来,天魔对此界的渗透,比我想像的还要快,还要深……连东域核心的圣丹城,都已有它们的影子。”

韩阳心中凛然,如临大敌。

也知道眼下绝不能打草惊蛇。

且不说那在背后种下魔种的天魔本体修为难测,即便只是这枚种子爆发,在这人员密集之处也足以引起大乱。

更何况,若其真是化神层级的天魔所为,那绝非他一个元婴修士能够正面应对的。

“只是,天魔种可不是那么容易种下的……”

韩阳暗自思考。

在创立自身功法的路上,他曾研习过诸多魔道典籍,对各类魔功均有涉猎。

据他所知,天魔种並非隨意可施之术,其条件极为苛刻:须在受术者心神失守、毫无戒备之时,以精纯魔念为引,在其神魂深处悄然埋下印记,並借某种媒介长期温养,方能渐渐生根。

只是,受术者自身也往往需修炼某种与魔种相契合的特殊功法,如此方能承载那缕异种魔念而不至立即崩溃。

一旦种成,施术者便可凭藉印记遥遥牵引,甚至能在关键时刻,直接收走受术者的神魂修为。

韩阳忽然想起从前在尸灵零碎记忆中窥见的片段,当年在秘境中那位离奇陨落的化神修士,死状蹊蹺,如今想来,恐怕正是遭了此类手段。

“可单凭音律渗透,想要无声无息完成如此复杂的种魔过程,仍非易事……”

“正所谓:

暗簫吹月浸灵台,一缕魔丝入魄来。

非关音律能蚀骨,原是心河自溃堤。

道种深埋神未觉,元胎悄换影先衰。

满堂醉客皆如蚁,谁见虚空睁冷睨。”

韩阳心中低声吟罢,杯中酒液轻晃。

诗中那句心河自溃堤,恰是此术关键。

一个天魔,能瞒过化神道君的感知,潜伏於圣丹城这般大阵守护之地……背后所隱藏的,恐怕远不止一两个棋子那么简单。

人族大城,向来都有禁绝外族潜入的护城大阵,圣丹城更有五阶大阵笼罩,按理说绝无可能。

他思忖片刻,很快有了决断。

此事,必须上报。

天若真要塌,也该先由个子高的顶著。

眼下最稳妥的方式,便是儘快將此事上报警示圣丹城坐镇的化神道君。

城中那些化神道君,可比他这个元婴修士適合扛事多了。

心念既定,韩阳面上却不露分毫,仍与周围宾客一般抚掌讚嘆,一副沉醉曲中的模样。

曲终人静,满堂喝彩。

“好!不愧是寒月仙子!”

“此曲只应天上有,人间能得几回闻啊!”

“再来一曲!”

宴席重归喧闹,推杯换盏,言笑晏晏。

韩阳也笑著举杯,转头对身旁的宋玉道:

“师兄,今日无事,勾栏听曲,不如再续一场听说东街新开的那家聆音阁,曲子弹得极妙。”

宋玉闻言微怔。

勾栏听曲

这位向来醉心丹道,性情持重的师弟,何时也对这等风月场所起了兴致

他抬眼看向韩阳,却见对方神色坦然,眸中笑意如常,不见半分轻浮之態。

虽心中掠过一丝诧异,但宋玉素知这位师弟行事从不无的放矢,当下也不多问,只朗声笑道:

“师弟相邀,岂有不从之理走!”

两人起身离席,身影很快没入长街灯火之中。

目录
返回顶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