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4章 皇图:巔峰对决3(1/2)
第五势:乾卦势。
这一刀,再无先前的沉稳厚重,转而充满开创天地、劈破混沌的磅礴气势。刀光煌煌如旭日东升,又似巨龙腾跃云霄,带著一股无坚不摧、无远弗届的刚健与进取之力。
刀风呼啸之间,竟隱隱显出天地初开、阴阳分晓的意象,仿佛万物皆伏於此刀之下。风涟刀所过之处,气流被撕裂,残阳亦为之失色,恍若天地间唯此一刀存在。
卫熙寧咬牙迎上,天霜剑携数十年寒冰真气凛然相抗,剑身泛起凛凛霜华,寒气四溢,周遭空气仿佛凝结。他全身真气奔涌,衣袂在劲风中猎猎作响,与风涟刀完成最后一次碰撞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,只传来一声清脆而凛冽的——“咔嚓”。
天霜剑,这柄伴隨卫熙寧征战数十年的绝世宝剑,竟从中断裂,剑尖鏗然坠地,寒光霎时黯淡。断剑之声未落,剑身残余的真气仍在空中嘶鸣,如泣如诉。
刀光却未曾停顿,如天意难违,长驱直入,径直穿透卫熙寧的护体真气,没入其丹田气海。那一剎那,他周身气机如堤溃洪泄,数十载苦修的內力在瞬息间土崩瓦解。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。
卫熙寧低头看向深入自己腹部的风涟刀,脸上写满无法置信。他张了张嘴,似想说什么,却终究只呕出大口鲜血,身形摇摇欲坠。目光中儘是不甘与惊愕,仿佛仍未能接受这终局。
崔一渡抽刀后退,风涟刀身不沾滴血,清亮如初,在残阳中流转出一抹冷冽弧光。他静立风中,神色无喜无悲,如看尽兴衰的天象,无声注视著对手。
卫熙寧踉蹌后退,脊背重重撞在嶙峋假山上,才勉强稳住身形。他只觉得全身经脉如被烈火灼烧,剧痛钻心,丹田中苦修数十年的內力仿佛决堤洪水,不受控制地四处溃散。他强提一口气试图运转內功,却惊觉经脉早已寸寸断裂,几十年修为顷刻间化为乌有,连站稳都需倚靠山石支撑。
“你……竟废了我的武功……”卫熙寧声音嘶哑,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艰难挤出,目光中儘是不可置信与绝望。
“不止。你经脉尽碎,从今往后,形同废人。”崔一渡还刀入鞘,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庭院之中,卫熙寧的亲卫们面面相覷,握紧兵器的手微微发抖,却无人敢上前一步。梅屹寒看准时机,率眾快步上前,其余侍卫紧跟其后,將卫熙寧围住。
卫熙寧再支撑不住,沿著假山粗糙的石面缓缓滑坐於地。他一头长髮散乱披下,遮住了半张脸,往日睥睨朝堂的摄政王威仪荡然无存。他抬起头,眼中血丝密布,死死盯著崔一渡,嘶声问道:“这刀法……叫什么名字”
崔一渡默然片刻,终是缓缓开口:
“六爻斩。”
“六爻……八卦……”卫熙寧惨然一笑,笑声中儘是苍凉,“好一个六爻斩……你藏得可真深啊……”
“若非皇叔弒君谋逆,朕本不愿动用此招。”崔一渡转过身,不再看这位曾权倾朝野、如今却狼狈不堪的皇叔,只沉声下令,“沈统领,康尚书,清理王府。”
“臣遵旨!”
二人齐声领命,立即率亲卫行动,迅速接管摄政王府各处要害。卫熙寧的亲卫见大势已去,纷纷放下兵器,跪地请降。
崔一渡踱步至石柱前,伸手拔出深嵌其中的惊鸿剑。剑身依旧寒光流转,唯有靠近刃口处添了一道细微裂痕。他以指轻抚剑身,似对老友低语:“这一战,辛苦你了。”
风掠过庭院,捲起满地落叶与尚未融尽的冰屑,簌簌作响。
崔一渡抬头望向院中那棵被剑气摧折大半的古树,心中並无胜者应有的喜悦,反倒涌起一阵深沉疲惫。这一局,他贏了皇权,巩固了帝位,可这以血铺就的权力之路,究竟价值几何,他一时也难以衡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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