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 池畔惊鸿（1/2）

端阳佳节，宫廷之中张灯结彩，处处洋溢着喜庆的氛围。那是一场盛大而奢华的宫廷盛会，雕梁画栋的宫殿内，满桌的珍馐佳肴琳琅满目，散发着诱人的香气，仿佛在向人们展示着皇家的富足与尊贵。丝竹管弦之乐在空气中悠悠飘荡，时而激昂澎湃，如万马奔腾；时而婉转悠扬，似潺潺流水。舞姬们身着华丽的服饰，五彩斑斓的裙摆随着她们轻盈的舞步飞扬，如花间蝴蝶般翩翩起舞，每一个旋转、每一次跳跃，都尽显婀娜多姿，引得众人纷纷侧目。

宴席一直持续至午后，炽热的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棂，洒下一片片斑驳的光影，给这热闹非凡的场景增添了几分慵懒与闲适。终于，帝后起驾回宫，那庄重而威严的銮驾缓缓驶动，金黄色的华盖在阳光下闪耀着夺目的光芒，仿佛是太阳的化身。銮驾上的铃铛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声响，仿佛在宣告着这场盛宴的落幕。众人见状，方才陆续散去，原本热闹喧嚣的宫殿，渐渐恢复了往日的宁静，只留下一片狼藉的杯盘和尚未消散的酒香。

白清漪与另外三位秀女，在偏殿中完成了誊抄诗词的差事。那一张张洁白如雪的宣纸，在她们的笔下，逐渐填满了工整而秀丽的字迹，仿佛是她们在这宫廷中留下的第一份独特印记。每一个笔画都蕴含着她们的心血与专注，每一首诗词都承载着她们对未来的期许与憧憬。此刻，她们也得以离开偏殿，沿着太液池畔的宫道返回钟粹宫。夏日的风，如同一位温柔的使者，轻轻拂过水面，泛起层层涟漪，那丝丝凉意，如同细腻的丝绸，轻轻抚摸着她们的脸庞，吹散了方才在殿内的些许沉闷与压抑，让她们感到一阵清爽与惬意。

太液池畔，垂柳依依，细长的柳枝在微风中轻轻摇曳，仿佛是一群身着绿衣的仙子，在翩翩起舞，又似是在向过往的行人诉说着宫廷中的古老故事。池水清澈见底，宛如一面巨大的镜子，倒映着蓝天白云和周围的亭台楼阁。鱼儿在水中自由自在地游弋，时而跃出水面，溅起一朵朵晶莹的水花，在阳光的照耀下，如同璀璨的珍珠般闪耀。然而，就在她们行至一处柳荫浓密的拐角时，前方引路的太监却忽然停下脚步，身体微微颤抖，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。他的脸色变得煞白，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，连忙躬身退至一旁，将道路让了出来，那谦卑的姿态，仿佛在迎接一位尊贵无比的客人，又似是在躲避一场即将降临的灾难。

白清漪抬头望去，只见柳丝拂动间，一抹明黄色的身影负手而立，身姿挺拔如松，气质威严而庄重。他身着一袭明黄色的龙袍，那龙袍上的金线绣着的龙纹栩栩如生，仿佛随时都会腾空而起，翱翔于九天之上。他正静静地望着太液池的粼粼波光，那深邃的目光，仿佛能穿透水面，看到池底的奥秘，又似在思索着这宫廷中的万千事务。不是皇帝萧景玄又是谁？白清漪心中一惊，仿佛有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，瞬间传遍全身。她暗自思忖：他竟未随銮驾一同离去？这突如其来的“偶遇”，让她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，仿佛有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。

周晴婉等秀女见状，又惊又喜，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，仿佛看到了自己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希望。她们的脸颊泛起红晕，如同天边的晚霞般娇艳动人。她们连忙敛衽行礼，身体微微弯曲，双手交叠放在身前，动作优雅而规范，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与娇羞：“奴婢参见皇上。”那声音甜美而婉转，如同夜莺的歌声，在寂静的空气中回荡，试图吸引皇帝的注意。

白清漪亦随众人一同跪下，垂首不语，心中却警铃大作。这看似偶然的相遇，未免太过巧合，仿佛是有人精心安排的一场戏，而她，或许就是这场戏中的一枚棋子。她暗暗警惕起来，眼睛微微眯起，目光透过垂下的发丝，观察着周围的一切，生怕自己在这场宫廷的博弈中，成为别人手中的牺牲品。

萧景玄缓缓转过身，他的动作优雅而从容，仿佛每一个细节都经过精心雕琢。他的步伐沉稳而有力，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人的心上，让人不由自主地产生一种敬畏之情。他的目光掠过跪在地上的几人，如同巡视自己领地的雄鹰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。那目光如炬，仿佛能看穿人的内心深处。在周晴婉明艳的脸上停留一瞬，那精致的妆容，娇艳的色彩，如同盛开的花朵，试图吸引他的目光。然而，他的目光最终却落在了垂首敛目的白清漪身上。那低垂的脑袋，乌黑的发丝如瀑布般垂落，遮住了她的面容，却更增添了几分神秘的气息，仿佛隐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秘密。

“平身。”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，如同悠扬的大提琴声，听不出情绪的起伏，仿佛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，让人无法捉摸他的心思。那声音虽然不大，却仿佛具有一种无形的力量，让跪在地上的人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口气。

“谢皇上。”几人起身，依旧垂首恭立，身体微微颤抖，仿佛还沉浸在见到皇帝的紧张与激动之中。她们的双手不自觉地绞着衣角，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惶恐与不安。

“今日抄录诗词，可还顺手？”萧景玄似是随口问道，目光却依旧落在白清漪身上，那专注的眼神，仿佛要将她看穿。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，又似在观察着她的反应。

周晴婉抢先一步，声音甜美地回道：“回皇上，能得此机会为佳节添彩，是奴婢们的福分，奴婢等倍感荣幸，自是尽心竭力。”她的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，眼神中充满了自信，仿佛在向皇帝展示自己的乖巧与懂事。她微微扬起下巴，那姿态仿佛在宣告自己是这群秀女中的佼佼者。

萧景玄不置可否，微微皱了皱眉头，那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烦。他的目光在周晴婉身上停留了片刻，便又转移到了白清漪身上，仿佛在等待着她的回答。他看向白清漪，目光中带着一丝期待，又似在试探她的心思。

白清漪心中微凛，仿佛有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，瞬间传遍全身。她感到自己的心跳陡然加快，仿佛要跳出胸膛一般。她上前半步，屈膝回道：“回皇上，奴婢才疏学浅，唯恐字迹拙劣，有污圣目，只能勤勉以赴，不敢有丝毫懈怠。”她的回答谨慎而谦卑，每一个字都经过深思熟虑，与周晴婉的积极表现截然不同。她的声音平稳而坚定，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坚定与执着，仿佛在告诉皇帝，她并不想在这宫廷中崭露头角，只希望能平安度过这段日子。

萧景玄看着她低垂的脖颈，纤细脆弱，仿佛一折即断。那白皙的肌肤，在阳光的照耀下，泛着淡淡的光泽，如同美玉一般温润。他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莫名的怜惜之情，仿佛想要伸手触摸那细腻的肌肤。他想起方才宴席上，丽贵人发难时她平静的反驳，那镇定自若的神情，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。她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的畏惧与慌乱，只有冷静与理智。以及德妃出言解围后她依旧沉静的姿态，那淡定的模样，仿佛这宫廷中的纷争与她无关。这个女子，似乎每次见到，都带着一种与年龄和处境不符的冷静与疏离，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，让他忍不住想要探究她内心的秘密。

“朕看你抄录的《湘夫人》，字里行间，倒有几分‘沅有芷兮澧有兰，思公子兮未敢言’的意境。”萧景玄忽然道，语气平淡，却让周围瞬间安静下来。那声音虽然不大，却如同重锤一般，敲击在每个人的心上。空气中仿佛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息，让人喘不过气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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