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7章 放长线钓大鱼（1/2）

混沌剑痕的威慑，如同冰冷的潮水，席卷过诸天万界无数或明或暗的角落。那三道属于老牌准帝巅峰的绝望气息，如同三根冰冷的刺，深深扎入了所有觊觎者的心中。

暗流并未完全平息，贪婪的火焰也未曾真正熄灭，但在混沌大帝这霸道而酷烈的警告面前，绝大多数人选择了观望与退缩。至少，短期内，不会再有不长眼的蠢货敢轻易踏足天澜大陆，更不敢将主意打到张不凡的道侣身上。

混沌天宫恢复了表面的平静，但内部的运转却更加高效、紧张。资源被更合理地调配，用于修复大战创伤、提升弟子修为、加固防御大阵，尤其是混沌神国的信仰网络，在经历了外敌入侵、帝君显威的洗礼后，变得更加纯粹、虔诚，提供的信仰之力也越发磅礴精纯。

紫气东来阁内，张不凡并未立刻闭关。他面前悬浮着三团被炼化提纯后的本源光团，以及数枚记载了寂灭老人、蚀骨毒婆、幽影魔尊毕生所学、所见、所闻的玉简。

“夫君，这些老怪物的本源与记忆，如何处置？” 月天凤问道，她气息已基本恢复，冰凰血脉在混沌之气的滋养下似乎更显精纯。

“本源分作数份，赐予冰云梦、阿土、以及此次大战中有功的核心弟子与长老，助他们尽快突破。这份蕴含虚空、寂灭、毒道法则的本源，或可助她窥得准帝门槛。” 张不凡略一思索，便做出决定。资源要用在刀刃上，尽快提升己方核心战力才是王道。

“至于这些记忆玉简……” 张不凡目光扫过那些闪烁着各色光芒的玉简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，“其中关于功法秘术、诸天见闻、资源分布、势力纠葛的部分，存入藏经阁最高层，设下禁制，供有功之人与核心弟子参详。这对开阔我仙盟眼界，大有裨益。”

“那……关于‘上苍’摇光、扶摇散布消息，以及他们可能在百年内有所图谋的部分呢？” 林清音轻声问道，眉宇间带着一丝忧虑。百年时间，对凡人而言漫长，但对帝级存在而言，不过弹指一瞬。

张不凡闻言，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笑意：“这部分，不仅不能封锁，反而要稍作‘加工’，然后‘不经意’ 地，通过一些可靠又隐秘的渠道，泄露出去。”

“泄露出去？” 星瑶疑惑道，“这不是会打草惊蛇，让摇光、扶摇有所防备吗？”

“不，我就是要让他们知道，他们的算计，我已经洞悉。” 张不凡把玩着一枚记载了“上苍”外围情报网络的玉简，语气带着一丝玩味，“而且，我还要让他们知道，我对他们派来的这些‘狗腿子’，并非没有能力斩尽杀绝，只是暂时不想而已。”

幽月眸光一闪：“帝君的意思是……欲擒故纵？或者说，是故意留着他们，让他们将这里的‘战况’和‘消息’传回去？”

“不错。” 张不凡点头，“你们想，摇光、扶摇处心积虑散布消息，引诱诸天老怪前来，目的是什么？”

苏妙音抚琴的手微微一顿，轻声道：“消耗我方力量，试探我方底牌，制造混乱，并为他们的后续行动铺路。”

“正是如此。” 张不凡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，“若我们雷霆万钧，将来犯之敌无论大小，一律斩尽杀绝，封死一切消息，固然痛快，却也显得我们心虚、力竭，或者在隐藏什么。反而会让摇光、扶摇更加警惕，甚至可能提前发动更猛烈的攻势。”

“而若我们故意放走几条‘杂鱼’，让他们将‘混沌道宗防御森严、反击凌厉、但似乎对‘上苍’的阴谋有所察觉，正在积极备战，且疑似在利用某种秘法快速转化信仰、提升实力’的消息带回去……” 张不凡顿了顿，看向众女，“你们说，摇光、扶摇会如何想？”

南宫仙接话道：“他们会认为，他们的算计被我们识破，但并未完全失败。他们会知道我们在提防，在准备。但同时，那‘快速转化信仰、提升实力’的消息，会更加刺激他们。他们会更加确信我们掌握着‘大秘’，也会更加急于在我们‘完全成长起来’之前，将我们扼杀。”

“不错。” 张不凡赞许地看了南宫仙一眼，“而且，我留着他们派来的眼线、或者那些被贪婪驱使、但实力不济、逃回去的‘幸存者’，就像在他们心里埋下了一根刺。他们会不断听到关于天澜大陆、关于混沌道宗的消息，听到我们如何‘轻松’击退、斩杀一波又一波的袭击者，听到我们的实力似乎还在稳步提升……他们会猜疑，会焦虑，会愤怒，会不甘。”

“尤其是，” 张不凡的语气带上了一丝冰冷的嘲讽，“当他们发现，我明明有能力将他们的爪牙连根拔起，却偏偏留着一些无关紧要的小鱼小虾，让他们在恐惧与侥幸中苟延残喘，不断将半真半假、越发令人不安的消息传回去时，他们那颗高高在上、惯于掌控一切的心，会如何煎熬？”

“他们会坐立不安，会不断猜测我的意图，会怀疑自己的计划是否早已暴露无遗，会担心我是否在布一个更大的局等着他们。这种未知的恐惧与等待的煎熬，有时比直接的刀剑，更能折磨一个人的精神，尤其是……两位自诩为执棋者的天帝。”

众女闻言，眼中都露出了恍然与钦佩之色。原来帝君并非只是简单的杀伐果断，更是在下一盘更大的棋。不急于消灭所有明面上的敌人，反而利用敌人的算计，反制敌人的心理，在杀戮与威慑之余，更进行精神上的凌迟。

“夫君此法甚妙。” 月天凤展颜一笑，如冰莲绽放，“如此一来，摇光、扶摇不仅无法通过那些炮灰试探出我们的真正虚实，反而会被不断传回的消息扰乱心神，徒耗精力。而我们，则可以借此机会，安心发展，积蓄力量。待到他们按捺不住，亲自下场，或者发动所谓‘百年之谋’时，我们早已不是今日之我们。”

“正是此理。” 张不凡颔首，“所以，接下来，我们要做的，除了继续提升自身实力、巩固防御外，还要有选择地‘放水’。对于那些摇光、扶摇直接派来的、比较重要的眼线或棋子，可以‘艰难’击退，甚至让他们‘侥幸’带走一些我们希望他们知道的信息。对于那些被贪婪驱使的诸天老怪，则视其威胁程度与背后势力，或杀鸡儆猴，或‘无意’放走一两个无关紧要的，让他们去传播**‘恐怖’。”

“总之，要将天澜大陆，打造成一个看似危机四伏、实则尽在掌握，让敌人觉得有机会、却又处处碰壁，不断消耗、不断焦虑的泥潭与迷雾。”

“而这一切的核心，” 张不凡目光扫过众女，语气转为郑重，“在于我们自身实力的快速提升，尤其是你们。摇光、扶摇真正忌惮的，是我。但他们若想对付我，很可能会先从你们入手，或者利用你们来牵制我。所以，你们必须尽快强大起来，不仅是修为，还有实战、配合，以及对混沌大道的领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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