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8章 最后馈赠（2/2）

它仿佛有灵性一般，在空中悬浮片刻，似乎在“观察”着下方这对依靠诡异联系吊命、共同重创了“噬源”的男女。

最终，它一分为二，化作两缕更细小的金色流光，分别没入了张不凡和李天凤的眉心。

“轰——！”

如同久旱逢甘霖！如同在即将熄灭的火堆中投入了两块最上等的薪柴！

这两缕金色流光一入体，立刻化作最纯粹、最温和、却又无比浩瀚的生命能量与灵魂滋养，迅速融入他们近乎崩溃的身体和神魂。

张不凡的混沌体如同干涸的土地贪婪地吸收着雨水，那些触目惊心的裂痕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，黯淡的混沌本源得到滋养，开始重新焕发一丝微光。更重要的是，这龙族王者的本源中，蕴含着它对“混沌”大道的理解（能使用“镇源剑”，显然对混沌有所涉猎），以及最正统、最古老的真龙血脉精华，对张不凡的混沌体产生了难以言喻的补益和启发。

李天凤同样受益巨大。那金色流光不仅修复着她燃烧殆尽的绝情本源和苍老的容颜，其中蕴含的龙族皇者那至高无上、镇压一切的皇道意志，以及纯净强大的灵魂之力，更是与她“绝情魅影体”中某些特质产生了共鸣，让她的绝情之道似乎发生了某种微妙而正向的蜕变，少了几分阴诡，多了几分堂皇与浩大。

那微弱的共生循环，因为这股磅礴而精纯的外力注入，瞬间变得稳固、壮大起来！循环的速度加快，效率提升，开始真正意义上地修复他们的伤势，补充他们的损耗。

两人灰败死寂的脸上，终于恢复了一丝血色，微弱的气息也开始逐渐变得有力、悠长。

他们依旧无法动弹，伤势依旧沉重，远未恢复，但命，总算是暂时保住了。而且，因祸得福，得到了这位以身镇邪的龙族王者最后的馈赠，无论是肉身、修为、还是大道感悟，都获得了难以估量的好处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张不凡首先缓缓睁开了眼睛。眼神虽然依旧疲惫，却恢复了清明，甚至眼底深处，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沧桑与厚重（吸收了部分龙族王者的岁月印记）。他感觉身体虽然依旧疼痛虚弱，但不再有崩溃之虞，混沌本源正在缓慢而坚定地恢复。

他侧过头，看向身旁。李天凤也恰好睁开了眼，那双恢复了神采的眸子，此刻少了往日的妖异与怨毒，多了几分复杂、迷茫，以及一丝……难以形容的韵味。她的容颜恢复了青春，甚至更添几分圣洁与威严，灰白的发丝也重新变得乌黑亮泽。

四目相对，一时无言。

劫后余生，得到天大机缘，但两人之间的关系，却因这一系列变故（追杀、陷阱、双修、联手、共生、共得传承），变得前所未有的复杂和……微妙。

仇恨还在吗？当然。但似乎又掺杂了太多别的东西。

“看来……暂时死不了了。”张不凡率先打破沉默，声音沙哑。

“……嗯。”李天凤低低应了一声，移开目光，看向插在地上的“镇源剑”和那依旧残破的封印，“那东西……还没死透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张不凡也看向封印，眉头紧锁，“龙族前辈的馈赠，只是保住了我们的命，修复了部分伤势。要离开这里，彻底解决这个隐患，或者修复封印，还需要从长计议。”

他挣扎着，试图坐起来。李天凤犹豫了一下，也伸手扶了他一把。动作依旧有些僵硬，但比之前自然了许多。

两人互相搀扶着，勉强坐起，背靠着冰冷的王座基座。

“先恢复。然后……想办法，离开这个鬼地方。”张不凡沉声道，开始主动引导体内那龙族王者的馈赠和共生循环的能量，加速恢复。

李天凤没有说话，也默默开始调息。只是她的目光，不时会瞟向身旁这个让她恨之入骨，却又在刚才与她生死与共、意念交融，甚至现在依靠着诡异联系共生的男人，眼神复杂难明。

废墟深处，暂时安全。两个本该你死我活的仇敌，因一连串的意外与绝境，被迫绑定在了一起，共同接受了一位上古王者的馈赠，也共同面对着一个尚未彻底解决的恐怖威胁。

他们的命运，将如何继续交织？离开龙庭之后，等待他们的，又将是怎样的局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