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章 今晚的月夜好美,可是心情很不美(2/2)
“狗日的,白天不敢放炮,专门半夜祸祸人。”农户男主人跺了下脚,愤然说,“太平煤矿这是麻子敲门,坑人到家了!唉,家家户户不敢睡觉啊,黑心的韩春生,他是想把我们困死啊!”
不一会儿,姜大路和高明哲走进另外一座老屋院子。这是姜大路家的老屋子,几近要坍塌了,已经多年不住人了。
可是,他们进得院来,却发现一豆光亮,隐隐地从破屋窗子透了出来。
“怎么这么酸臭?”姜大路掩住口鼻
高明哲也觉得纳罕,说:“这个屋子的门窗都没了,谁还在这里住着呢?”
姜大路左右撒目了一下,看见月色下,他家老屋被几根木桩顶着外墙,房子有些歪斜,房脊高低不平,月色朦胧中,这间旧屋子像一个弯腰驼背、随时都会萎顿倒地的垂暮之人。
走进屋子,他们发现一个70多岁的老太太坐在凳子上,在埋头整理一堆旧纸壳。
高明哲说:“大嫂,我咋不认识你呢,哪来的?”
老太太颤巍巍抬起脑袋,看着突然闯进来的陌生人,说:“俺是外来户,捡破烂的。”
姜大路在她身旁蹲下,说:“大娘,这屋子要塌了,住不得人啊。”
老太太似乎不太愿意搭理姜大路,仍旧捆绑着纸壳,头也不抬地说:“这间破屋子虽然透风,但总比住露天地强。”
高明哲问:“你咋在这捡破烂呢?”
老太太用脚将纸壳踩实,肩膀较力,想把纸壳捆结实。可她力气实在太小,纸壳像不听话的淘小子,总是膨胀着与他支胳膊伸腿。姜大路抓过绳子,稍一用力,就把废纸壳子捆结实了。
老太太这才抬眼看了看姜大路,说:“俺儿子在这里的煤矿挖煤,遭遇冒顶,砸死了。这个煤矿的老板黑了心肝,见我一个孤老婆子好欺负,就不给赔偿。呸!呸!不得好死的黑心老板!”
老太太朝地上吐了两口唾沫,发泄着对煤矿老板的怨愤,“不给俺赔偿,俺一个孤寡老婆子靠啥活命啊?他奶奶的,俺就想死在他这,埋汰他,膈应他,见天给他添晦气,让他早日得癌症,不得好死!”
第二天上午7点半。几辆轿车在太平村村口停下。
姜大路,余凯旋,刘大壮,李松,鞠明鑫等人,相继走下轿车。
太平村的村主任房栋,赶紧跑过来,和姜大路在前面带路,走向村中的土路。
姜大路一言不发,只管闷头走路。余凯旋则脸色阴沉,紧跟其后。其他人皆噤若寒蝉,不敢说话。
不一会儿,他们来到一户村民家。姜大路指着明显下沉的院子和房屋,问这户村民:“老乡,您这房子下沉了多少?”
这户村民说:“下沉了半尺多,再下两场雨,俺家的房子就要沉到地底下去了。”
刘大壮皱眉问:“那还敢住人吗?”
村民觉得他的问话有些幼稚,白了他一眼,不满地说:“你以为我乐意住在这吗,真是的!我们一介老农民,不住在这,还能住哪里去?这是我们世世代代居住的家啊!俺们老两口土埋脖颈了,不怕死,可孩子们咋办啊?”
刘大壮看见,房子墙角裂开一条大缝隙。他把拳头塞进去说:“这么大裂缝,要命了!”
“老百姓命贱。”不知咋的,这个村民就是觉得刘大壮的问话多余,跟他说话的语气,便有些不善,明显带着怨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