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5章 独裁的照顾(下)(2/2)
他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。
江浸月闭上眼,抗拒地抿紧了嘴唇。
这种如同喂养婴孩般的屈辱感,比病痛本身更让她难以忍受。
她的抗拒似乎激怒了他,又或者,这本就在他的预料之中。
他并不生气,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盯着她,语气带着一种冰冷的耐心:“你想让朕用灌药的方式喂你喝粥?”
僵持了片刻,殿内空气仿佛凝固。
江浸月能感受到他目光中那不容置疑的压迫,最终,她极其缓慢地、带着一种深深的无力与屈辱,张开了嘴。
他满意地看着她咽下那口粥,继续一勺一勺地喂着,直到碗底见空。
整个过程,两人没有任何眼神交流,只有机械的吞咽动作和勺碗碰撞的细微声响。
日头渐高,光线透过窗纸,在殿内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有内侍在外间低声禀报,几位重臣有要事求见。
顾玄夜头也未抬,只冷冷丢下一句:“让他们去御书房外候着。”
便再无下文。
他似乎打定了主意,要将“看守”进行到底。
午后,江浸月精神不济,再次昏睡过去。
朦胧中,她感觉到有人掀开锦被,躺在了她的身侧。
那熟悉的气息带着不容忽视的侵略性,将她笼罩。
紧接着,一条坚实的手臂横亘过来,以一种近乎禁锢的力道,将她整个人揽入怀中,紧紧箍住。
她猛地惊醒,挣扎着想脱离这令人窒息的怀抱。
“别动。”
他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响起,带着温热的气息,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情,
“太医说了,你需要发汗。”
这借口冠冕堂皇,但彼此都心知肚明,这绝非为了发汗。
他只是要用这种最亲密也最霸道的方式,宣告他的所有权,连她睡梦中的方寸之地,也不容她独自占有。
她的挣扎在他的力量面前显得徒劳无功,反而因为用力而引发了一阵剧烈的咳嗽。
他的手臂收得更紧,直到她咳得浑身脱力,再也无力反抗,只能僵硬地被他禁锢在怀里,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、沉稳却令人心悸的震动。
殿内重归死寂,唯有彼此交织却泾渭分明的呼吸声。
他如同盘踞在宝藏之上的恶龙,用最直接的方式,看管着他的所有物。
江浸月睁着眼,望着帐顶繁复的刺绣花纹,眼神空洞而冰冷。
身体的病痛或许正在好转,但某种更深的东西,却在这令人窒息的“照顾”中,逐渐冻结。
他以为这是掌控,是占有。
却不知这冰冷的镣铐,正在将怀中这轮他妄图私有明月,推得更远。
殿外秋风依旧,卷着落叶,不知疲倦地拍打着朱红宫墙,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这金丝牢笼里,无休无止的禁锢与挣扎。
而这病榻之上的无声战争,远比朝堂上的风云变幻,更加凶险,也更加绝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