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4章 宣告主权(2/2)
他将她牢牢地禁锢在自己的羽翼之下,不允许任何人,以任何形式,越过他去接触她,哪怕只是一杯酒。
江浸月放在膝上的手,指尖微微陷入柔软的衣料中。
她能感受到那一道道目光中的震惊、了然,以及更深层次的——对皇权绝对掌控的敬畏。
她就像一件被贴上独属标签的珍宝,被顾玄夜以这种极端的方式,展示着他的所有权。
她心中一片冰冷,甚至觉得有些可笑。他以为这样,就能抹去过去,就能让她屈服吗?
宴席在一种微妙而诡异的气氛中继续。
再无人敢轻易向皇后敬酒,所有的焦点似乎都集中在了皇帝身上。
顾玄夜来者不拒,一杯接一杯,面色逐渐染上薄红,眼神却愈发深邃,偶尔扫过身旁的江浸月,那里面翻滚着复杂难明的情绪。
终于,宴散。
帝后的銮驾一前一后返回后宫。
顾玄夜显然有了几分醉意,步伐虽依旧沉稳,却比平日慢了些许。
他没有回自己的乾元殿,而是跟着江浸月进入了凤仪宫。
宫人们识趣地迅速退下,并关上了殿门。
殿内红烛高燃,安静得能听到烛花爆开的轻微噼啪声。
江浸月正欲吩咐宫人准备醒酒汤,顾玄夜却忽然从身后靠近,带着浓重酒气的温热身躯,有些沉重地靠在了她单薄的肩膀上。
他比她高大许多,这样倚靠着她,几乎将大半重量都压了过来。
江浸月身体瞬间僵硬,下意识地想挣脱,却被他用双臂松松地环住,动弹不得。
“月儿……”
他埋首在她颈窝,灼热的呼吸带着酒气喷洒在她敏感的肌肤上,声音低沉沙哑,含混不清地呢喃,
“谁都不能……灌你酒……”
他的手臂收紧了些,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里,又像是溺水之人抓住最后的浮木。
“……只有朕可以……”
这声呢喃,轻得几乎听不见,却带着一种偏执到极点的宣告和一种难以言喻的脆弱。
仿佛在说,这世间所有的风雨,所有的觊觎,所有的不得已,都由他来挡。
但同时,给予她风雨,让她不得已的,也正是他。
而他,是唯一那个可以“名正言顺”地让她沾染这一切的人。
江浸月僵直地站着,感受着颈间他滚烫的呼吸和那沉重的依靠。
殿内烛光摇曳,将两人相贴的身影投在墙壁上,看似亲密无间,实则隔着无法逾越的鸿沟。
他不需要她的回应,似乎只是醉后无意识的宣泄,又像是积压已久情绪的最后流露。
过了许久,直到他呼吸渐渐平稳,仿佛倚着她睡着了一般,江浸月才极其缓慢地、用尽全力,一点点从他的怀抱中挣脱出来。
她看着他那张即便在睡梦中依旧带着一丝冷硬和倦意的俊颜,眼中没有任何波澜,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凉。
他宣告了主权,挡去了外界的酒,却将更浓烈、更致命的鸩毒,亲手喂给了她。
而这杯名为“占有”与“纠缠”的毒酒,她不得不饮,直到一方彻底倒下,或者……同归于尽。
殿外的月光清冷地洒落,映照着这深宫之中,永远无法解开的死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