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3章 月下狼影露獠牙,渔寮绝境吞药泪(1/2)
孤山别业,“涵碧轩”内的喧嚣终于彻底散去。
最后几位意犹未尽的宾客也被徐灵渭以“不胜酒力”、“需早些歇息”为由,客气而坚决地送出了大门。
站在灯火阑珊的庭院中,徐灵渭脸上那副温文尔雅、宾至如归的完美面具终于彻底卸下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焦灼、兴奋与赤裸裸欲望的炽热神情。
他抬头望了望天色,一弯新月已升至中天,清辉洒落,更衬得西湖远山如墨,夜色深沉。
“戌时六刻……差不多了。”
他低声自语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一块温润的玉佩,徐晦不久前已传来信号——“猎物已入笼,静候君临”。
这信号如同一颗火星,彻底引燃了徐灵渭心中压抑了整晚的邪火。
白日文会上朱明媛那清冷疏离的态度带来的挫败与恼恨,此刻全部转化为了对即将到来的“征服”与“占有”的无比渴望。
他仿佛已经看到那清丽绝伦、高高在上的“府学双璧”,在西溪深处那肮脏破败的渔寮中,惊恐无助、泪眼婆娑,最终在自己身下婉转承欢、任其予取予求的模样。
那画面让他血脉贲张,小腹处一股热流窜动,几乎难以自持。
“赏夜芦……嘿嘿,今夜这‘芦花’,定是别样娇艳动人。”
徐灵渭嘴角扯出一个淫邪而志得意满的弧度,低声笑道。
方才送客时,确有几位与他交好、同样附庸风雅的友人闻听他要去“西溪赏夜芦”,兴致勃勃地表示要同往,甚至有人提议带上酒菜,于芦花深处对月畅饮,方不负这秋夜雅趣。
徐灵渭心中冷笑:同往?若真是单纯赏景吟诗,人多自然热闹。
可老子这是去“怜香惜玉”、“行云布雨”的!
难道做那等销魂蚀骨的美事时,还需要一帮闲人在旁边围观喝彩不成?那成何体统!
他面上却摆出一副为难又体贴的模样,推说夜间行路不便,西溪地僻,恐有蛇虫水匪,安全为上,婉言谢绝了所有人的同行提议。
那些友人虽有些扫兴,但见他言辞恳切,也只好作罢。
打发了闲杂人等,徐灵渭回到内室,迅速换了一身利于行动的深蓝色劲装,外罩一件同色披风,又将一柄装饰华美的长剑悬在腰间——
这剑更多是摆设,彰显他“文武双全”的公子气派,真动起手来,他自信以自己六品修为,对付几个“残余贼匪”和可能药性发作、意识模糊的朱明媛,绰绰有余。
他点齐了四五个早已等候在侧的心腹仆人。
这些仆人均是徐府家生子,身强力壮,粗通拳脚,虽未正式入品,但对付寻常壮汉三五个不在话下,更重要的是对他绝对忠心,口风极严。
带上他们,自然不是为了对付朱明媛——一个被喂了“秋露白”、即将失去理智的弱女子,何须动用武力?
带上他们,一是为了场面需要,彰显他“徐公子”出门的排场与“解救”时的声势;
二是为了等会儿“演戏”时,充当追击“贼匪”、保护“受惊佳人”的忠实护卫,将戏演得更逼真;
三嘛……关键时刻,在外面把风,确保无人打扰他的“好事”。
“都机灵点,听我号令行事。”徐灵渭扫了几人一眼,沉声吩咐,“今晚之事,若是漏出去半个字……”
“少爷放心!小的们晓得厉害!打死也不敢乱说!”几名仆人连忙躬身,赌咒发誓。
徐灵渭满意地点点头,不再多言,一挥披风:“出发!”
一行人悄然从别业后门离开,早有备好的两辆普通马车等候。
徐灵渭独乘一辆,仆人们挤在另一辆上,马车很快驶离孤山,融入夜色,朝着西溪方向疾驰而去。
车厢内,徐灵渭闭目养神,实则心中如沸水翻腾,一遍遍推演着稍后的“剧本”:
徐晦应当已经得手,将朱明媛带至西溪深处那个废弃渔寮。
等自己到达后,他会给朱明媛喂下了“秋露白”。
此药药性极强,服下后约莫一刻钟便会开始发作,先是浑身燥热,意识模糊,随后情欲如潮,难以自持,若不得疏解,甚至会经脉逆乱,伤及本源。
但药效同时也带有一定的致幻与安抚作用,会让中者将接触、安抚她的异性,视为最亲近、最信赖、甚至最渴望的对象。
时间要掐算得恰到好处。
当朱明媛刚好药性初发,开始感到不适与迷茫,但尚未完全失去理智。
这时,由徐晦带人假扮“芦盗贼匪”将试图对“无力反抗”的她行不轨之事,或者至少表现出明显的威胁。
然后,自己“神兵天降”,带领“忠心护卫”杀散“贼匪”,救下“惊魂未定、药性渐发”的朱明媛。
她会看到是谁在危急关头救了她,会感受到自己“关切焦急”的安抚。
在药力与恐惧的双重作用下,她的心防会降到最低,甚至会不由自主地依赖、亲近自己这个“救命恩人”。
紧接着,药力全面爆发,她彻底失去理智,只余本能的情欲煎熬……
而自己,则“迫于无奈”、“为了替她解毒”、“不忍看她痛苦煎熬”,只好“牺牲”自己,与她“阴阳交泰”,行那夫妻之事,助她渡过药性难关。
事成之后,她已然失身于己。
清白已毁,名节已失,即便醒来后有所怀疑或抗拒,在铁一般的事实与自己“救命恩人加解毒恩人”的双重身份下,她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,为了名声与“报恩”,顺理成章地委身于己,甚至对自己感恩戴德。
完美!天衣无缝!
徐灵渭越想越得意,嘴角的笑意几乎压抑不住。
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朱明媛醒来后那羞愤、挣扎、最终却只能认命的楚楚可怜模样;
看到了自己将其金屋藏娇、肆意享用的美妙未来;
甚至看到了借助她可能隐藏的深厚背景,为自己仕途铺路的额外收获……
“朱明远啊朱明远,任你才高八斗,清高孤傲,今夜过后,你也只是我徐灵渭掌中之物!”
他心中狂笑,眼中欲火更炽,如同看到了猎物即将落网的猎人,充满了掌控一切的激动与期待。
马车在颠簸的道路上疾驰,离西溪越来越近。
徐灵渭的心,也随着马蹄声,越来越火热,越来越迫不及待。
夜色,成了他罪恶欲望最好的掩护。
而他精心编织的罗网,已然张开,只待那陷入其中的美丽飞蛾,扑火而来。
废弃的渔寮内,潮湿、阴冷、弥漫着腐朽的气息。
朱明媛悠悠醒转,脑中残留的眩晕让她呻吟出声。
她挣扎着想要坐起,却发现双手被粗糙的麻绳牢牢反绑在身后,双腿也被捆住,动弹不得。
身上的银灰色斗篷早已不知所踪,只余那身素雅的男式儒衫,此刻沾染了泥污,皱巴巴地贴在身上。
她惊恐地环顾四周。
破烂的棚顶漏下几缕惨淡的月光,勉强照亮这个狭小肮脏的空间。
地面泥泞,散落着腐朽的渔网和不知名的污物。
空气中那股浓重的霉味与腥气,让她几欲作呕。
更让她心胆俱寒的是,渔寮门口,两个黑衣蒙面、手持钢刀的彪形大汉,如同门神般守在那里,冰冷的眼神透过面巾上的孔洞,毫无感情地扫视着她。
“这……这是哪里?你们是什么人?放开我!”朱明媛强作镇定,试图喝问,但声音却因恐惧而微微发颤。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