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> 女生言情 > 我在大明靠红颜练武升官 > 第291章 渔寮交易起龃龉,绝境骤醒独决断

第291章 渔寮交易起龃龉,绝境骤醒独决断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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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果然……威逼利诱,讨价还价,与市井无赖何异?这就是所谓的诗礼传家、江南望族?”赵清漪心中冷笑愈甚,对徐家、对这类世家的观感更差。

她的目光落在渔寮中那抹昏暗中依稀可见的素色身影上。

“朱明远……接下来,就是考验你心性的时候了。徐家的‘英雄救美’,马上就要上演。你是会惊慌失措、绝望哭泣,还是会强作镇定、伺机反抗?又或者……你身上是否还藏着其他不为人知的底牌?”

夜风吹动她藏身的芦苇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,完美地掩盖了她几乎微不可闻的呼吸。

圣女如同最耐心的猎人,潜伏于黑暗,静待好戏开锣,也等待着……可能出现的、值得她亲自出手干预的“变数”。

西溪的夜,更深了。

意识如同从深不见底的黑潭中挣扎浮起。

张澈猛地睁开双眼,视野中是一片旋转模糊的星空与摇曳的芦苇黑影。

他大口喘息着,冰冷的夜空气涌入肺中,带着泥土与腐败植物的气息,让他混沌的头脑迅速清醒过来。

他撑起身体,发现自己正仰面躺在官道旁略显潮湿的草丛里,浑身酸疼,残留着昏迷前那股奇异眩晕感的余韵。

“明媛……青霭姑姑……老周……”记忆如同碎裂的镜子,瞬间拼合!

——马车!劫匪!异香!

青霭姑姑与贼首激斗!老周被神秘黑影击飞!自己和明媛在车内昏倒!

“明媛!!!” 张澈心脏骤然缩紧,猛地翻身坐起,环顾四周。

月光清冷,官道空寂。

哪里有马车的影子?

只有夜风吹过无边芦苇荡的呜咽声,以及远处不知名夜鸟的孤啼。

“明媛!青霭姑姑!老周!”他放声大喊,声音在空旷的夜色中传出老远,却只引来更寂寥的回响。

无人应答。

张澈的心沉到了谷底。

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手撑地面站起,踉跄了一下,迅速在周围搜寻。

很快,他在路边另一侧的芦苇丛边缘,发现了昏迷不醒、气息微弱的青霭。

这位平日沉稳干练的五品高手,此刻面如金纸,左肩塌陷,嘴角挂着干涸的血迹,躺在那里一动不动,若非胸膛还有极其微弱的起伏,几乎与死人无异。

再往前几步,他又找到了同样昏迷、胸口衣衫碎裂、印着一个清晰掌印的老周。

老周的情况似乎比青霭稍好一些,但呼吸也十分微弱紊乱,显然受了极重的内伤。

唯独不见朱明媛!

张澈脸色煞白,拳头捏得咯咯作响。

一股冰冷的恐惧与滔天的怒火在他胸中交织升腾。

明媛被掳走了! 就在他眼前!在他昏迷的时候!

自责、懊悔、愤怒、恐惧……种种情绪如同毒蛇噬咬着他的心。

如果他有武功,如果他能早点察觉不对,如果他……

不!现在不是自怨自艾的时候!

张澈猛地甩了甩头,将那些无用的情绪狠狠压了下去。

他是英国公世子!是将门之后!

纵然平日喜文厌武,以朱明媛马首是瞻,显得温文甚至有些缺乏主见,但那更多是因为尊重与信赖。

真正的危急关头,流淌在血液中的将门果决与担当,瞬间被激发出来!

他深吸一口气,眼神变得锐利而坚定。

迅速俯身,检查青霭和老周的伤势。

两人伤势极重,尤其是青霭,肩骨碎裂,内腑受创,经脉紊乱,必须立即救治,否则恐有性命之危。

老周胸骨虽未全碎,但那一掌震伤了心脉,同样拖延不得。

可此处荒郊野外,前不着村后不着店,他孤身一人,重伤员移动不得,如何能带着他们回城求援?

又如何能去追查明媛的下落?

时间!他最缺的就是时间!

每耽搁一分,明媛就多一分危险!

就在张澈心急如焚、几乎束手无策之际,官道远处,隐约传来了车轮轧过路面的辚辚之声,以及马蹄嘚嘚的轻响。

有车马经过!

张澈眼中精光一闪,没有任何犹豫,一个箭步冲到官道中央,张开双臂,拦在了道路正中!

那是一辆略显破旧的青布篷车,拉车的是一匹瘦骨嶙峋的老马。

驾车的是个穿着粗布棉袄、面容愁苦的中年汉子,见到路中央突然冒出个人来,吓了一跳,急忙勒住缰绳。

“吁——!干什么的!不要命啦!”车夫惊魂未定地喝道。

张澈快步上前,借着月光,看清车内似乎还坐着一个怀抱孩童、面带菜色的妇人,正惊恐地望着他。

“这位大哥,大姐,对不住,惊扰了。”张澈语速极快,但尽量保持清晰镇定,“在下并非歹人,乃是杭州府学子弟,与同伴归家途中遭遇贼人劫掠,同伴被掳,另有两位家人重伤在此,性命垂危!恳请大哥大姐仗义援手,暂时在此地帮忙照看片刻!在下这就回城去喊救兵,定有厚报!”

说着,他毫不犹豫地解下腰间玉佩——那是上好的羊脂白玉,雕工精湛,价值不菲;

又掏出随身钱袋,将所有银两、碎银乃至铜钱全部倒在手心,连同几件随身的小巧金玉饰物,一股脑儿塞到惊愕的车夫手中。

“这些权作酬谢与信物!只需大哥大姐在此地帮忙照看一个时辰,最多一个时辰!我回城后立即带人赶回!若能将人平安等到救援,事后另有重谢!十倍、百倍酬金,绝不食言!”

张澈语气恳切急切,目光灼灼,带着不容置疑的诚意与焦虑,更有一丝不容拒绝的决断。

车夫和车内的妇人被他这连珠炮般的话语和突如其来的重酬弄懵了,看着手中沉甸甸的银钱和那触手温润、一看就价值连城的玉佩,又看了看不远处躺在路边生死不知的两人,一时间不知所措。

“大哥!救人如救火!他们都是我的至亲家人!求你了!只是暂时照看,我定速去速回!”

张澈见对方犹豫,心中焦急,竟一撩衣袍,单膝跪地!

堂堂英国公世子,此刻为了救人,什么礼仪身份都顾不上了。

这一跪,彻底打动了那憨厚而贫苦的车夫。

他这辈子哪里见过这等贵公子下跪相求?

又哪里见过如此多的钱财?

他连忙跳下车,手足无措地扶起张澈:“哎!公子快请起!使不得!万万使不得!俺……俺答应你就是!俺和婆娘娃儿就在这儿等着!你快去快回!”

“多谢大哥!大姐!”张澈大喜,重重一揖,然后指向车夫那匹拉车的老马,“大哥,事急从权,借马一用!”

不等车夫回答,他已迅速解下那匹瘦马的套索。

这马显然没有专门配备马鞍,只有简陋的皮制坐垫和缰绳。

张澈没有丝毫犹豫。

他出身英国公府,骑术乃是家学基本功,足以应付无鞍骑乘。

他抓住马鬃,脚踩车辕借力,腰腹发力,一个干脆利落的翻身,稳稳落在了马背上!

动作干净利落,显示出扎实的功底。

“驾!” 张澈双腿用力一夹马腹,一手紧握缰绳,一手轻轻拍打马颈。

老马吃痛,又兼脱离了车辕束缚,长嘶一声,竟也撒开四蹄,沿着官道朝杭州城方向小跑起来,速度竟还不慢!

张澈伏低身子,紧贴马背,努力适应着无鞍骑乘的颠簸,双腿如同铁钳般牢牢夹住马腹,靠着手臂腰腹的力量与多年训练的平衡感,勉强控住了马匹。

夜风在耳边呼啸,两侧的芦苇黑影飞速倒退。

张澈眼神死死盯着前方黑暗中的道路,心中只有一个念头: 回城!求援!救明媛!

温文尔雅的表象彻底剥落,此刻的他,眉宇间只剩下属于将门虎子的果决、坚毅与一往无前的锐气!

他不知道掳走明媛的是谁,目的何在,去向何方。

但他知道,此刻他唯一的希望,就是以最快的速度赶回杭州城,调动一切可以调动的力量!

月光下,一人一马,踏碎了西溪郊野的寂静,朝着那座灯火依稀的庞大城池,绝尘而去。

身后,那对贫贱却善良的夫妇,守着昏迷的青霭与老周,在秋夜寒风中,开始了焦急而充满希望的等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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