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4章 清水桥寒独悟道,除夕夜暖双试招(1/2)
腊月二十的钟声仿佛一道分水岭,喧腾了一整年的江州府,骤然间被一股松弛而略带寂寥的年节气氛笼罩。
府衙大门前,“封印”的红纸告示赫然在目,意味着为期近半月的年节假期正式开始,大小官吏胥吏,除非紧急公务,皆可暂离案牍,享受难得的清闲。
街面上的巡逻公差也明显少了,取而代之的是采办年货、走亲访友的喧嚣人流。
府学同样“封印”,早已空空荡荡。
来自江州各地、乃至外府的年轻生员们,早已收拾行囊,怀揣着一年苦读的收获或遗憾,迫不及待地踏上归乡之路。
才女林芷萱与楚梦瑶,自然也在其中。
她们离校前,虽未再到清水桥宅院“拜访”,但那份萦绕不去的关注与隐隐较劲的心思,似乎也随着返乡的马车暂时搁置,只待来年春暖花开,又会卷土重来。
洛千雪身为武德司百户,年关前后京城事务繁多,且有述职之责,已于数日前启程返回京师。
最让陈洛感到些许空落落的,是柳如丝的离去。
这位风情万种、时而娇嗔时而泼辣的“表姐”,在腊月二十二这天,终于也到了不得不走的时候。
她本就在杭州另有身份与事务,能借“养伤”、“探亲”之名在江州盘桓数月,已是极限。
临别前的夜晚,自是抵死缠绵,说不尽的温存眷恋。
柳如丝少见地流露出小女儿般的依依不舍,千叮万嘱要他保重,莫要轻易涉险,又强作凶悍地警告他不许招惹府学那两个“小丫头”。
直到陈洛再三保证,她才一步三回头地登上马车,消失在通往杭州的官道尽头。
宅院里,似乎一下子便少了那份活色生香的明媚与热闹。
就连云想容,这位平日还能偶尔来访、烹茶论道的红颜知己,此刻也深陷年底的繁冗应酬之中。
她身属教坊司,虽因才名与背后若有若无的京城贵人关照,得以保持清倌人的身份,行动也较寻常官妓自由许多,但逢年过节的官场宴请、权贵邀约,往往难以推拒。
她派人送来一份年礼和一封简短的信笺,字里行间透着些许疲惫与身不由己的无奈,言明需过了正月方能再聚。
而那群常将清水桥宅院当作第二武场、吵吵嚷嚷的讲武堂勋贵子弟,如张凤仪、萧月瑶、李魁等人,年底也各有各的家族事务、人情往来、或是被家中长辈拘着准备年节礼仪,来得次数骤减,宅院后院的演武场,难得地安静了下来。
于是,在这岁末年关的当口,清水桥的宅院,前所未有地清静下来。
少了外界的纷扰与访客的喧嚣,陈洛反而乐得自在。
互助会的各项业务,经过大半年的磨合与扩张,早已形成了一套成熟稳定的运行机制。
各分舵、堂口各司其职,年底的账目盘点、分红发放、人情打点等事务,自有得力手下操持。
他只需在关键处把关,白日里适当处理一些必须由他出面或决断的应酬即可,倒是省心不少。
这份难得的清闲,正好被他用来潜心武道。
自那夜打通任之大络以来,已过去近两个月。
这两个月里,他并未急于求成,而是稳扎稳打,在确保根基稳固、内力充盈的前提下,按照《紫霞神功》的指引,循序渐进地冲击着剩余的十四别络。
这十五别络,是连接十二正经、奇经八脉与更细微的孙络、浮络的关键枢纽,每打通一条,内力运行的网络便完善一分,对内力的掌控、调运、乃至爆发,都有显着提升,是奠定五品“百脉俱通”坚实基础的核心步骤。
继任之大络打通之后,他先后成功贯通了:
督之大络,联系督脉与背部、头顶诸多细微气脉,令阳气运行更为通畅,精神愈发清明。
脾之大络又称大包,联系脾经与胸胁、侧腹,对调和气血、滋养肌肉有奇效,身体恢复力与耐力有所增强。
以及手三阴经即手太阴肺经、手厥阴心包经、手少阴心经各自分出的别行之络。
至此,十五别络中,他已成功打通六条。
内力在这些新开辟的“主干道”中奔腾流转,与原有的经脉网络进一步融合,形成了一个更加立体、高效、精细的内循环体系。
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自己的内力总量虽未暴增,但精纯度、操控性以及对身体的滋养渗透能力,都有了长足的进步。
丹田气海也似乎随着这些新通道的开辟而变得更加广阔深邃,容纳力更强。
今夜,腊月廿五,月明星稀,寒风掠过庭院光秃的树枝,发出呜呜声响。
静室之内,陈洛盘膝而坐,气息悠长。
他面前摊开着《紫霞神功》的经络图谱,目光落在手三阳经即手阳明大肠经、手少阳三焦经、手太阳小肠经各自分出的那三条别行之络 上。
“是时候,开始打通手三阳的别络了。” 陈洛心中默念。
手三阳经主司阳气宣发、津液输布,其别络的打通,对于进一步强化内力外放、增强掌指威力、乃至提升身体对寒暑燥湿的抵抗力,都大有裨益。
他静心凝神,圆满级的《紫霞神功》心法缓缓运转,丹田内那浑厚凝实、已带上一丝紫霞氤氲之气的内力,如同被唤醒的巨龙,开始沿着既定的路线,朝着新一条目标——手阳明大肠经之别络的关口,沉稳而坚定地推进。
窗外是寂寥的冬夜,窗内是武者冲击更高境界的孤寂身影。
这清水桥的宅院,在岁末的宁静中,悄然进行着一场关乎自身根本的蜕变。
除夕夜,清水桥宅院。
岁除之夜,万家灯火,爆竹声零星响起,空气中弥漫着硝烟与年夜饭的香气。
清水桥的宅院,却显得格外静谧。
灯笼高挂,映照着清扫一新的庭院,屋内也点了暖炉,驱散了冬夜的寒意。
下人们各自忙碌,大厅中,陈洛面前摆好几样不算丰盛却也算精心准备的年菜,正打算自斟自饮,权当守岁。
院门却传来极轻的、带着犹豫的叩击声。
陈洛有些诧异,这个时辰,该走的都走了,该忙的都忙了,谁会来?
他出外走到门前,拉开一道缝,借着门口灯笼的光,看清了来人的面容——竟是沈清秋。
她穿了一身不起眼的深色棉裙,外罩一件斗篷,发髻简单挽起,脸上未施粉黛,清丽的容颜在昏黄的光线下显得有些苍白,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……某种决绝。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