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0章 结束又是开始(1/1)
王濬很快就攻破了陆逊、陆抗父子苦心经营的西陵,主要是因为孙皓的不重视,兵力分配少,将领军事水平低导致的。镇南将军留宪、征南将军成据、宜都太守虞忠被俘。当时正值二月初三。
初五,攻克荆门、夷道二城,俘获监军陆晏。初八,攻克乐乡,俘获水军督陆景,平西将军施洪等投降。十八日,司马炎下诏进王濬为平东将军、假节、都督益梁诸军事。接连取得胜利后,其所率晋军无坚不摧,夏口、武昌的吴军,没有敢抵抗的。王濬挥师顺流而下,直抵吴都附近的三山,孙皓派遣游击将军张象率水军万人抵御王濬,张象望见晋军旗帜就投降了。孙皓等听说王濬军队的旗帜器甲,连天蔽江,威势极盛,迎战的吴军全都胆破魂飞。孙皓派往交趾征讨郭马的将军陶濬,行至武昌时,听到晋军大举进攻的消息,就停止去交趾,返回了建业。此时,吴主孙皓就授其符节,命其率军二万,迎击晋军。结果,二万军队出兵前夜就逃散一空。
孙吴倒是也有奋力一战的人,但是结果是悲剧的。丞相张悌督护军孙震、丹阳太守沈莹、副军师诸葛靓,率众三万渡江迎战。张悌围晋城阳都尉张乔于杨荷桥,张乔兵不过七千,闭栅自守,举白旗请降。诸葛靓建议屠杀张乔及其兵众,张悌说:“强敌在前方,不应先忙着处置他们的小部队,况且杀害降人不吉利。”
诸葛靓说:“这些人是因为救兵未到、实力不足,所以假意投降,用的缓兵之计罢了。趁敌军没有战心时将他们尽皆坑杀,可以提升三军的士气。如果不处置就前进,他们必会成为后患。”
张悌不听,继续前进。晋将王浑派司马孙畴、讨吴护军张翰、扬州刺史周浚与吴军结阵相对,前文说过,吴军损失惨重,张悌、沈莹和孙震等战死。诸葛靓与五六百人退走,让人拉张悌一起走,张悌不肯,于是诸葛靓亲自前往,劝他说:“天下存亡是有定数的,难道是你一个人可以洞察的吗,为何在此等死呢?”
张悌流泪道:“仲思(诸葛靓表字),今天就是我的死期了。我还是孩童时,就为你家丞相所赏识,我常常担心自己不能死得其所,辜负了名贤眷佑。现在可以以身殉国,为什么要逃走呢?不要再拦住我了。”诸葛靓也流泪不再牵他,才走了一百来步,就见到张悌被晋军杀害。
这时王浑、王濬和司马伷等各路大军已逼近建业,长江的北岸,司徒何值、建威将军孙宴等交出印信符节,前往王浑军前投降。吴主孙皓见自己内部已分崩离析,就采用光禄勋薛莹、中书令胡冲等人的计策,分别派遣使者送信给王浑、王濬、司马伷,请求降服,企图挑唆三人互相争功,引起晋军内部分裂。
使者先把印玺送给司马伷。王濬此时正挥军直进,三月十五日行至三山,现在江苏南京西南时,王浑派使者命其暂停进军,王濬不理,借口风太大,无法停船为由,扯起风帆直冲建业。当日,王濬统率水陆八万之众,方舟百里,进入建业。孙皓反绑双手、拉着棺木,前往王濬军门投降。至此,晋军连克孙吴四州、四十三郡,降服吴军二十三万,孙吴政权宣告灭亡。
当孙皓投降的消息传到洛阳时,晋朝上下一齐庆贺。司马炎拿起酒杯,追念羊祜当年为经营平吴战争耗尽心血,不由得潸然泪下,说道:“这都是羊太傅的功绩啊!”
在晋朝上下庆贺之时,孙吴宗室降臣孙秀,称病未去,他面朝南方流泪说:“从前,讨逆将军(孙策)刚满二十岁,以一个校尉的身份创下了基业,现在后主把整个江南之地都抛弃了,宗庙陵墓从此将成为废墟,悠悠青天啊,这究竟是谁造成的啊!”
就在将士们在前方浴血奋战时,远离前线的主帅贾充却上表称孙吴不易平定,要求司马炎班师回朝,还要求将张华腰斩。荀勖也随声附和。就在这时,平吴的捷报进京,贾充丑态毕露。司马炎丝毫没有责怪贾充的意思,反而极力宽抚。
灭吴之后为开创新的业绩,司马炎以洛阳为中心,在全国采取了一系列措施,逐步使百姓摆脱了战乱之苦,使国家走上了发展之路。通过多种措施清查,公元280年,全国有“户二百四十五万九千八百四十,口一千六百一十六万三千八百六十三”。太康三年即282年,全国有“户三百七十七万”。表明剥削减轻致使大量人口恢复了登记,据现代学者推测,西晋至永康元年公元300年人口已恢复回3500万人。
不过,好景不长,西晋皇室逐步腐朽。世家大族则贪暴恣肆,奢侈成风。司马炎也骄奢淫逸起来,由于未能解决政风腐败、党派乱起、宗室权力扩张与外族内迁问题,种下日后八王之乱与永嘉之祸的根。
司马炎在位时,后宫妃嫔众多。尤其是在平吴之后,他收纳孙皓宫中的数千名宫女,使内宫的嫔妃人数近万。因此,每天晚上到底要临幸哪个妃子,就成为了让司马炎十分头疼的问题。于是他想出一个办法,就是坐着羊车,让羊在宫苑里随意行走,羊车停在哪里他就在哪里宠幸嫔妃。于是就有宫人便把竹枝插在门上,把盐水洒在地上,羊因为喜欢盐水的味道,停下舔食,于是羊车就停在她的宫门口。
宫中的女人们望眼欲穿,宗室们拥兵自重,世家大族们纵情享乐,这些人都安安乐乐了。在宫中值班的士兵们依然在打着寒颤,偶尔说句闲话,某个士兵问道:“皇上大半夜的在干什么呢?”
另外的士兵接话说:“可能在某个香喷喷的妃子胸脯上做美梦呢!我们的陛下身体好,一晚上有时都得拉上好几个一起睡觉呢!”
公元304年,皇帝的好日子也到头了,天下又起纷争。